“只是例行询问罢了,请陆司正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阿桑理直气壮,不容他岔开话题。
陆峥轻嗤一声,不屑道:“一介女子,谁给你的胆子来质问我?”
陆渊见两人快吵起来了,上前拉开阿桑,十分肯定:“不会是兄长的,此事我可担保。”
“担保?你如何替他担保?”
阿桑回过头,脸上诧异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愠怒。她原以为陆渊会站在她这边的,却没想到陆渊还是帮亲,为他兄长开脱。
“根据现场喷溅的血迹和伤口形状,不难看出凶手的剑极快,几乎是一刀毙命。我与兄长自幼一同习武,他本惯用右手剑。可十二岁那年,兄长为救我右手筋脉被砍伤,虽然伤愈,却再难使出连贯凌厉的招式,后来便弃了剑道。”
陆渊回忆中带着怅然,惋惜道:“所以这般剑意,兄长使不出来。”
陆峥立在一旁,听着陆渊为他洗清嫌疑的话,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悄然收拢,力道不自觉加重攥成拳。
“右手不便,那左手呢,就不能用左手执剑吗?”阿桑不肯放过任何疑点,追着他反问。
面对她的质疑,陆峥微微一笑,淡定的将左手摊开递到她面前,解释道:“铁剑沉重,若是日夜苦练,掌心虎口必有厚茧。姑娘且仔细看看,我这左手可有半分练剑的痕迹?”
阿桑不死心,伸手在他掌心轻轻抚过,左手确实没有茧。看着陆峥嘴角的笑意,她心中疑虑非但未消,反而更甚,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因为我们上次抓了青莲教余孽?此次叶大人遇害,会不会是青莲教怕他查出什么,蓄意报复?”陆渊开口猜测。
“不会。”阿桑捏着下巴打断他,徐徐道出心中所想:“先不说叶观寿早被青莲教收买,青莲教的杀手惯用追魂钉,而叶观寿则死于快剑。说明凶手本不打算杀他的,可能是我当晚差点揭穿他的身份,凶手怕行迹败露,才临时起意杀了他永除后患。”
话未完,阿桑的目光又重新落回陆峥身上,眸光如聚,补充道:“所以,凶手定在昨夜在场之人里。”
陆峥不以为意,淡淡挑眉:“下次请姑娘怀疑别人之前先拿出证据来,免得弄得人心……惶惶。”
【天界司命:看他面向就不是什么好人!】
【用户“三界剧本杀骨灰级爱好者”动用一次“必行挑战”资格:陆峥坏坏的,直接鲨了!】
这是什么奇葩挑战?让我杀了……大伯哥?
【玩家:系统菌,你要不要听听这位网友在说什么??!】
【系统:对于获得该资格的用户提出的挑战,主播不能拒绝,要必行哦!注意只有一次机会!】
阿桑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完成了这个挑战,势必会引发她和陆渊的矛盾,然后上演一出相爱相杀、被命运调戏的狗血戏码……
正当她苦恼之际,灵堂忽然飘来一股恬淡的香气。赵翎月在侍女侍卫的簇拥下款款而来,云鬓上的珠花随步履轻轻摇动。
赵翎月柳眉微蹙,看着众人皆聚在此处,好奇道:“这里发生了何事?大家怎的都聚在此处?”
众人闻声,皆俯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公主。”
“免礼吧。”赵翎月摆了摆手,目光已落在那方盖着尸体的白布上,抬脚便要上前,嘴里问着:“谁躺在这儿?”
陆峥见状,忙上前一步,以身挡住赵翎月的视线,神色紧张:“公主怎会来此?府外风凉,殿下身体未痊愈,还是早些回院歇息为好。”
“大胆!你拦本公主做什么?”面对陆峥,赵翎月没了好语气,叉腰嚷嚷着。
阿桑瞧她中气十足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便上前解围道:“叶府书房失火,白布下是郡守大人的尸体。”
“尸体?”赵翎月一个惊住了。
“一个死人,公主还是不看为好。”
陆峥言语小心翼翼,在赵翎月面前十分谦卑,阿桑敏锐地觉察出他对公主的态度不一样。
“见川哥哥!”赵翎月不再理会陆峥,转身跑到陆渊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像个孩子一般撒娇,“你陪我回王宫好不好?桑姐姐也一起去呀,楚王宫可大了,可以陪我一起玩。”
“公主,此处命案未破,我与阿桑还需继续追查,实在无法陪你回去了。”陆渊退一步行礼,言语温和带着歉意,礼貌回绝。
“好吧…”赵翎月闻言,当即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小嘴,但她也知道查案要紧,青莲教之事事关重大,只得悻悻道,“父皇令我赶在明日宫宴前回去,既然如此,那你们一定要来送我噢。”
阿桑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开口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是除夕,听说滨江楼的厨子不错,会做很多菜式,不如我们去尝尝,就当为公主饯行了。”
赵翎月一听有好吃的,当即眼睛亮了起来,拍手道:“好耶!那我们快些走吧,我早就听说了这家酒楼,他们家的蟹粉小笼最好吃了!”
【唯见月寒日暖:你礼貌吗?多冒昧啊!】
阿桑故意走到陆峥身边,邀请道:“既然公主想去,陆司正也同去吗?”
“那是自然,我和阿渊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聚一聚了。”陆峥凤目上挑,露出淡淡一笑。
【三界吃瓜群众:主播待会是要搞事了吗?】
【炽焰圣使:请看我表演!】
*
公主摆驾滨江楼,陆峥正在后门口准备外出用的马车,而陆渊已经先过去那边清场了。
阿桑陪着公主站在叶府门前的台阶上,门前车马稀疏,只闻得远处市集隐隐喧哗。她的目光扫过街景,蓦然瞥见对面茶棚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酒旗下,那人斜倚着墙,缓缓抬起斗笠,嘴里叼着根青草,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人间小祖宗:盲猜池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