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炎见她看过来,眉梢上挑,朝她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阿桑假装不认识他,别开目光,扭头同赵翎月说:“公主,我有些口渴,去对面喝盏茶就来。”
“好,姐姐快去快回。”赵翎月不疑有他,欣然点头。
阿桑心里早有盘算,网友挑战只说杀了陆峥,没说是谁杀,也没说怎么杀。
只见她快步走到茶棚坐下,提起茶壶慢慢倒了杯热茶。茶汤虽浑浊,但喝茶之人心不在此。
池炎笑着坐在她对面,毫不见外地端起她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不怕我下毒?”
阿桑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个新的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会吗?”池炎看着她,抱之一笑。
阿桑不答,轻抿一口,缓缓道:“你来这干什么?”
“自然是梦中听见姑娘呼唤我……”
池炎的油腔滑调哄哄小姑娘还行,可阿桑根本不吃这一套:“说人话!”
“好吧。”池炎摘下斗笠,单手拎过茶壶自顾自续上一杯,两人的谈话在茶香袅袅中晕开,“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金乌杖。”
听他说完,阿桑喝茶的手一顿,微微放下杯子,看着他慢慢说道:“你这算是自爆了吗?”
“我知道城中有人也在找金乌杖,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池炎期身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阿桑心知肚明,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伙人是青莲教。
“金乌杖是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找它?”阿桑佯装不知,打听道。
目前她手上的信息是金乌杖是秦寒的祖传发簪,但时过境迁,秦寒和李烨最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线索中断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金乌杖乃纯金打造,上坠一只三足金乌,乃是打开古蜀地宫的钥匙。我们家族世代为古蜀王看守地宫,但百年前金乌杖不慎遗失,一路寻找至此。”池炎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胡说八道!
听了他的这套说辞,阿桑轻轻点头,心如明镜。知他身份不简单,满嘴假话但也没有戳穿,依旧顺着他往下演。但人家都求到自己名下了,何不成全了他,毕竟自己的戏正缺一位角儿,如今人选既已送上门来,她乐得顺水推舟。
阿桑:“我可以帮你,但我怎知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你想如何?”池炎见她松口,觉得有戏,问道。
“帮我杀个人,价钱随你开。”阿桑瞥了眼左右无人,轻描淡写道。
“杀人?”池炎犹豫了一下,故作为难,扶着额头轻笑道,“姑娘找错人了吧。我只是个普通猎户,赏金猎人的买卖我可做不来。”
“别装了,我见过你杀马时的眼神,绝非是普通猎户那么简单。”见他如此,阿桑直言,“我既不问你的身份,银货两讫便是。”
“谈钱多伤感情啊……”池炎手中把玩着刚才叼在嘴里的草茎,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但没有一百两是万万不行的!”
“一百两?”阿桑捏了捏空瘪的钱包,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池炎见她这气恼样,心里反倒畅快了,往后靠着墙,双臂抱在胸前:“不过看在美人有求于我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通融,先欠着吧。”
玩笑归玩笑,他接着道:“说吧,杀谁?”
阿桑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叶府侧门,引他望去:“瞧见那个一身玄衣的男人没?”
“看见了,他是……”池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觉那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玄门司司正,陆峥。”阿桑看着他,缓缓道。
闻听此言,池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拔高半分又慌忙低了下去:“什么?!你让我行刺玄门司的人?”
“低声些!”阿桑制住他惊骇的神色,示意他噤声,“没让你真的杀,但必须出杀招!”
“你的那位护花使者也在,我又打不过他,被他抓住不得把我活剥了?”池炎嘴上推拒,但又按捺不住兴致。越是惊险的事,他越觉得有趣。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支走他,届时摔杯为号。”阿桑看见小桃走了过来,加快语速一口气交代完。
“姑娘,公主催行了。”小桃与她的目光遥遥相对,招手喊道。
“来啦!”阿桑应道。
“好,这活儿我接下了!不过你得记着我的事儿,那一百两也不能赖账。”阿桑临走之际,池炎意犹未尽,故意拉住她磨蹭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松手松手!滨江楼三楼,你别忘了!”阿桑着急离去,信不过池炎又交代了一遍,说罢便拎起裙子出了茶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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