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上述两种人,此案就会是铁案。而控制人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其死亡,死人不会再说话。
苏晗一知道,自己能想到这些,圣上也必然会想到。
查办此案的官员有自己、知府、小六、仵作以及付柒。其中自己已被皇上以官职拉拢,进入其利益集团,再加上苏均尧的权力地位,暂无性命之忧。知府不是核心办案人员,且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是有自己保命的方法。小六已经离开汴京,算是躲过一劫。仵作只是例行办事,更与真相无关。那么衙门派出的整理此案全部脉络,负责后续工作的付柒必然难逃一劫。
关于此案的证人,真正了解大体案情,且对犯人有最大了解的就是姜姑娘了。苏晗一本是堂堂正正的捕头,如今却被迫与杀人凶手同流合污,倍感无奈,她所做的最大努力就是能捞一个是一个。她回到苏府,给告假的扶桑师傅写了一封信,而后梳洗打扮成恬静小姐的模样,来到了曲明茶楼。
此时的曲明茶楼已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清风厢房也在请了大师做法后开始修缮,姜姑娘照例热络地在柜台与客人寒暄。
“诶哟,姑娘第一次来茶楼吗,来看看我们曲明茶楼招牌的……”姜姑娘带着其标志性的笑脸,开始用她惯用的话术向苏晗一推销菜品,苏晗一没耐心听她说完,便打断道:
“姜姑娘,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会儿姜姑娘开始仔细瞧起了苏晗一,大惊失色道:“竟是苏大人,奴家真是不长眼的!!”
这也不怪姜姑娘的眼神不好,苏晗一的形象与平日里比起来简直是大相径庭。平日干练清爽、说一不二的捕头,竟摇身一变成了文弱姑娘。就算是容貌一样,气质如此悬殊,不仔细看确实认不出来。
“无妨,姜姑娘眼神不好是好事。”苏晗一语重心长地说,“你且记得前几日陪同殷小姐的书生的相貌?”
“有些模糊,但奴家可以尝试画……”
苏晗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度问道:“姜姑娘,眼神不好是好事,你且记得那书生相貌?”
姜姑娘混迹商场多年,自是懂了苏晗一的暗示,赶忙说到:“奴家,奴家着实记不起来了。苏大人,我们茶楼每天那么多客人,我也不是谁都能记住的。”
“很好。”苏晗一倚靠在柜台上,意味深长的看向姜姑娘:“我来就是特意给姑娘提个醒。姜姑娘你是聪明人,务必记得今日没见过苏大人。”
“是了,奴家谨记。”
苏晗一闻言便不多做解释,直接离开了。
姜姑娘看着苏晗一远去的背影,百感交集。她知道苏捕头在汴京的丰功伟绩,比起其他来问询的官员,她更是信任苏大人的。即使苏晗一这次神秘莫测地来与她说话,害怕之余她更多的是担心。让苏大人妥协的案子,那会是什么后果呢。想到此,她立刻摇了摇头,汴京权贵,哪轮得到她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