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阳市城关后要通过一个狭窄的隘口——云门关。
纵使周以锴有千里良驹,但是负重太多,速度还是不敌苏、褚二人。最终,两拨人在关口碰面。
褚北桓轻功高强、身似鬼魅,靠着身法把乔装成马夫的侍卫吸引到一边。苏晗一则是用袖箭连发数枚,直直将马车里的周以锴和周之行逼出。
周以锴做官多年,大敌面前仍不失风范。他背着手神情肃穆地说道:“小苏大人,我知你是查办我儿的主要官员,如今你要办的案子我儿配合了,要写的案卷也写完了,我是按照圣上的意思把人领走的。”
这时,身后马蹄声作响,来人正是监察司主事吴启瑜。他将周之行放走后,心里忐忑,以防万一,派人暗中跟着他们,不想真的出事了,这才匆匆赶来。
“是这样的,小苏大人。周侍郎是奉圣上的意思,先把周之行接到汴京,再按律例查办。”吴启瑜气喘吁吁地说道。
“哦?”苏晗一冷笑一声,“那你们的圣旨呢?”
周以锴并不回答这一问题,只是直直地挡在周之行面前:“苏晗一,我现在和你好好说话,你就该放聪明点。我既能救人,那自是圣上默许,用不着和你在这啰嗦!”
苏晗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踹了周以锴一脚,把这个脆了吧唧的老骨头直接踹到了马车的横梁上。周以锴痛苦地皱紧眉头,良久才大口呼气起来,好像快要散架。周之行更是慌得要命,他急忙查看自己父亲的情况,怒目圆睁地瞪着苏晗一,却是害怕得不敢说一句话。
侍卫本是看周以锴和苏晗一对峙才停下手来,这下看情况不妙,想来救援,被褚北桓抓住机会放倒了一半,剩下的还在继续缠斗。
在场唯一没反应过来的就是吴启瑜,他张着嘴巴,颤抖地说出:“这……这是朝廷一品大官。”
苏晗一拔出剑,直指周以锴喉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周之行交还给我,刑部自会按圣意发落。”
周之行听闻赶忙摇头,抓紧周以锴的衣袖:“爹,不要啊,不行啊。”
周以锴余光瞥见了快要脱身的两名侍卫,嘴上开始周旋:“苏晗一,交不交给刑部处置是一样的。之行是我儿子,如果圣上不是打算放他一马,怎么会让我出汴京呢?你好好想想,我们做官的,案子不案子的都是次要的,揣摩圣意才是主要的,如今,你若是走错了路,违背了上面的意思,你的父亲、母亲、兄长都要受牵连。”
“我来查办周之行本就是圣上的意思,是有谕旨,名正言顺的。”
“孩子,不要太死脑筋,只看表面的东西。你忘了当初,查纵火案的时候,圣上是跟你明说的吗?你父亲是一品官,你跟之行是一样的,都是在父亲的庇佑下长大的,都会骄纵犯错。如果今天犯了错的是你,你父亲也会跟我一样来救你的。”
“小心!”褚北桓惊呼到。
此时两名侍卫已经脱离了与褚北桓的缠斗,直直地向周以锴奔来,快速将他从苏晗一的剑下救出。电光火石间,苏晗一眸色一沉,侧身躲过了侍卫的刀锋,扬起了手中的剑,径直砍下!
掉落的是刚刚躲在一旁的,周之行的头颅!
鲜血飞溅至云门关的岩壁上,旁边葱郁的植被都染上了血色,隘口刮来了一丝阴风,裹挟着血腥味,抚上了每个人的脸颊,好似来自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