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瑜吓得跪倒在地,面色惨白:
“他是朝廷命官啊……”
周以锴反应过来后,疯了一般扑向了苏晗一的剑。苏晗一沉默地把剑锋收于身后,放任被周以锴抓住臂膀,看着他唾沫横飞也只是眯了眯眼。
“哈……哈哈……哈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周以锴彻底疯癫,他的眼睛好像要从眼眶脱落,他夸张地笑着,又剧烈咳嗽起来,等他终于能喘过一口气,便断断续续地说:“与其让那些……平民百姓知道,哈哈……不如让你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也越来越阴沉,“你知道十四年前,你母亲为什么死于那场瘟疫吗?哈哈哈哈哈……”
苏晗一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她强壮镇定,却还是颤声说道:“因……因为无药可救。”
“有药可救,咳、咳……只是,都被收缴了,你猜猜是谁主使的?”周以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艰难地发出气声,手却死死的抓住苏晗一的手臂。
“是,是郑丞相?”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周以锴附在了苏晗一的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是陛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他仰天长笑,喷出了一口血,倒地不起。
苏晗一攥紧了拳头,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高速运转了起来。不可思议布满了她的面孔,愤怒使她的指甲深嵌掌心,留下血痕。
那两名侍卫见情况不对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接连的刺激也让吴启瑜崩溃地坐在地上思考着对策。褚北桓收起佩剑,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晗一的身旁,轻轻地揽住她。
“大人……”褚北桓看着苏晗一狰狞的面孔,心疼和怜爱布满了他的心脏,他不敢询问,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极尽温柔地轻唤她。
苏晗一缓慢地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甩开了褚北桓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启瑜说道:“吴大人,你现在知道该站哪边了吧。”
吴启瑜本能的往后退开,坦白来讲,面对苏晗一,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只能局促地点了点头。
苏晗一见状,也不多做刁难,骑上马匹往阳市去了。褚北桓随后跟上,空留吴启瑜一人在原地震惊。
他嫉妒苏晗一光风霁月,不图功名。而今看到她杀了周之行,气死周以锴,吴启瑜的嫉妒不复存在了。因为如果给他相同的身份地位,他也不敢杀一个六品、一个三品官员。苏晗一平常话少、随和、一副不打紧的模样给了他很大的误导,让他忽视了苏晗一公审时的执拗以及曾经胆大妄为的名声。
这个人太狠了,吴启瑜不经感叹道。
他重新审视自身的情况。周之行已死,姬氏一案再无翻案的可能。周以锴已死,自己私放囚犯的行为只能靠苏晗一来掩盖。吴启瑜绝望的看着云门关上的蓝天,缓慢移动的云彩,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自己与苏晗一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