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北辰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迎面而来的凭空出现的烟雾扰乱了视线。高北辰只好掏出怀中的哨子,正打算吹响,却听到了林玄烛疲惫的声音:
“罢了,总归是有人陪葬。”
高北辰动作一顿。挣扎片刻,他选择收起哨子,默默走到了林玄烛身边。
林玄烛咳的越来越厉害。高北辰看得是心惊胆战:“殿下!您出手太快了,为何不留他一命逼他交出解药?”
“这些年我也累了。”林玄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成功的如此迅速,都让我开始自我怀疑了。歇一会也好。”
“殿下!或许您还有救!请让我寻医归来!”
高北辰不再耽搁时间,跑去寻医了。
林玄烛坐在青石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战争。
江零星那双清透的眼睛,他估计自己到了地下也就就不能释怀吧。
踏雪客栈。
“刀已经拔出来了,血也止住了。阿点你也是运气好,正好心脏长右边,不然还真的无力回天了。”
兰月怀给江零星盖好了被子,正打算离开,却听见江零星闷闷不乐的声音:
“月怀哥,我没有下毒。”
“我知道。”兰月怀安慰他,“可能你和林小侯爷就是命里相冲吧,反正之后你们也不会有交集了,放宽心。”
“这一点你说的有些对,确实是命里相冲,八字不合。不过我不是怕他来寻仇。”江零星更郁闷了,“我只是不想被泼脏水,这感觉不舒服。”
“小江,药来了,快喝吧。”
殷寻梅端着药小跑进了雅间。
兰月怀接收到殷寻梅的眼神,叹了口气,离开时还不忘给两人带上了门。
“我真的很想知道其中原因。”江零星被殷寻梅扶着坐起身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到底是谁害他,反倒让我莫名其妙受了这因果。”
“因果?这我倒是有些不懂了。”殷雪梅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倒也是个半信半疑的态度。
“听说小江还是“江湖通”的时候,也接杀人的委托吧?”殷寻梅吹了吹手里的药汁,“如此天衣无缝的刺杀,我还以为你又重出江湖了呢。”
“那时候是没钱了,杀一点地痞流氓啥的,而且我接杀人委托从不用阴招。”江零星自然知道这一层身份瞒不住消息灵通的殷寻梅,也是不弯弯绕绕。
殷寻梅倒是真的信了:“你这么坦诚,我自然是信你的。那你的意思另有其人?”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只不过可能没机会证实了。”江零星一脸心有不甘。
“小江乖,咱不想了,乖乖喝药。”殷寻梅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江零星的头,“就算忘忧谷找上门来寻仇了,还有梅姐姐我呢。”
“不会找上门来的。”江零星声音还是闷闷的,“除非我猜错了。否则林小侯爷是一定一定不会死的。”
“此话怎讲?”
“他可能有陈年旧疾,然后体内还有累积的各种毒素。我觉着他身子不好就往那碗粥里加了几味药材。结果弄巧成拙了,反而使他旧疾复发。”
江零星如此猜测。殷寻梅也觉得合乎情理:“我倒是一直知道,林小侯爷的身体确实向来都不好,看着就很虚弱。”
“哎?他为什么身体不好啊?他不是侯爷吗?”江零星觉得奇怪,“侯爷从小不就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吗?难道是遗传?”
“我听说,林小侯爷是养子。所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殷寻梅看着江零星苍白的脸色,赶紧拉回正题,“好了好了你这个好奇鬼,别再问了,先把药给喝了然后好好休息,有什么话都先憋着,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