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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不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突然发生的决定。
它更像是一场缓慢的沉溺。从允许他牵我的手走过长廊,到习惯在深夜等他结束工作回家。从他喂我吃药时不再别开脸,到某天清晨发现自己竟下意识往他怀里靠拢。
那个临界点来得悄无声息。
深秋的夜晚,他在书房处理紧急公务,我因浅眠而醒来。鬼使神差地煮了杯参茶,走到书房门口时,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和特助焦急的劝阻。
“先生,您必须休息了!医生说过……”
“闭嘴。”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最后一份,签完就好。”
我从门缝看见他苍白的侧脸,左手按着胃部,右手还在翻阅文件。那一刻,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我竟在心疼这个剥夺我自由的人。
推门进去时,他和特助都愣住了。我把参茶放在桌上,声音很轻:“明天再看。”
他仰头看我,眼底有血丝,却慢慢漾开真实的笑意。挥手让特助离开后,他拉住我的手腕:“哥哥在担心我?”
这次我没有抽回手。
原来放下挣扎后,疲惫比恨意更沉重。
后来他发烧三天,我守在床边喂药擦汗。昏沉中他始终攥着我的衣角,像童年每个雷雨夜。某次换冰毛巾时,听见他无意识的呓语:“别讨厌我…哥哥…”
毛巾掉进水盆。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回握了他滚烫的手。
我们像两株共生植物,根系早已纠缠不清,强行分离只会让彼此枯萎。
病愈后某个午后,他在花园里教我修剪那丛白玫瑰。从身后握着我的手引导剪刀,气息拂过耳畔:“要斜着剪,这样才不会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