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恐惧的情绪。

"怕你想起一切，"他声音低沉，"更怕你永远想不起来。"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凌晨时分，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疏珩不在身边，卧室门虚掩着。我悄悄走到门边，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

"...处理干净...不能让他知道..."

心脏骤然收缩。他在隐瞒什么？

突然，通话声戛然而止。疏珩站在走廊尽头，眼神冰冷："你听到了多少？"

我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壁。他步步逼近，在相距寸许时停下，抬手轻抚我的脸颊：

"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事。"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我没有反抗，只是在唇齿交缠间尝到了血的味道。

不知是谁的血。

天亮时，他为我戴上一条精致的银链。链坠是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我就不会找不到你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我望着窗外被铁栏分割的天空，突然明白了这座囚笼的真正模样——它不在别墅里，而在我们彼此的心中。

铃铛随着我的动作轻轻作响，像是为这场无望的纠缠奏响的镇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