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天台,云挽蘅撞见了那抹鎏金发色。
岑染卿倚在顶楼的玻璃护栏前,美式咖啡的雾气缠绕着她食指的蛇形戒指。戒面镶嵌的月光随她转腕时的动作忽明忽暗,如同呼吸频率。
五十四层的高空,月色将两人的发丝编织成黑金相间的网。
风掀起岑染卿真丝衬衫下摆,珍珠母贝纽扣在腰际闪烁,露出一截冷白腰肢。云挽蘅盯着那抹雪色出了神,直到对方突然转身:"看夜景还是看我?"
对视瞬间,云挽蘅发现对方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咖啡雾气,还是金城永不消散的潮湿。
"看您…看、看景。"声音被天台突起的穿堂风削薄,云挽蘅的食指指节重重碾过拇指螺纹,印出月牙状的红痕。
岑染卿忽然逼近,雪松混着午夜鸢尾的清香拂过她耳垂:"知道吗?你紧张时连指纹都在颤抖。"吐息裹着美式咖啡的苦香,在云挽蘅眼下那颗小痣上凝成露珠。
云挽蘅的手环响起了特别提示音,红色警示灯在两人之间疯狂闪烁,警告自己心跳过载。
提示音骤响的刹那,岑染卿的笑意如银铃坠入春溪,转身时的真丝衬衫掠过了云挽蘅发烫的腕间。
云挽蘅望着那抹远去的轮廓,直到手环警报渐歇,才惊觉自己的拇指已碾出红痕。指腹下,还凝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冰凉的香。
“明天见,岑总监。”她低声自语。
“明天见。”岑染卿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夜风的微凉,又似乎只是云挽蘅的幻觉。
云挽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指尖却意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一枚小巧的孔雀石耳坠正静静躺着,像一颗遗落的寒星。
是岑染卿的。她呼吸微微一滞,那冰冷的触感与残留的淡香瞬间缠绕上她的指尖。
次日上班她选了一件质感柔软的西装外套,西装内袋里,那枚墨绿色的孔雀石耳坠,像块烙铁,沉甸甸地贴在心口。
当她踏入设计部明亮的办公区时,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挽蘅!早啊!”元气满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棠棠端着咖啡,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哇,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哦?昨晚…没睡好?”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云挽蘅勉强笑了笑,打开电脑:“没事,可能有点着凉。”
“真的吗?”棠棠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显然不信。
云挽蘅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和耳根,昨晚近在耳垂的吐息感又回来了。她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脸上的热度。
她正想含糊带过这个话题,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岑染卿的专线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棠棠立刻做了个“自求多福”的鬼脸,溜回了自己座位。
云挽蘅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凉地接起电话:“岑总监”。
“小云,”岑染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好的,马上到。”云挽蘅放下电话,在棠棠混合着好奇和“你保重”的目光中站起身。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内袋里的“证物”仿佛更烫了。
玻璃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岑染卿的办公室如同她本人一样,线条清冷利落,色调以灰白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她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身姿挺拔而修长,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肩颈线和略显单薄的背影。
“岑总监。”云挽蘅站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岑染卿转过身。她的目光在云挽蘅脸上短暂停留,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随即落回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岑染卿身着一件浅蓝色高定衬衫,领口挺括。袖口处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袖扣折射着冷光,腕间一枚极简的腕表更添冷冽质感。
云挽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空荡荡的耳垂。
“坐。”岑染卿的声音清冷,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动作简洁有力。
云挽蘅依言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该不该…把耳坠拿出来?
“有个项目,需要你跟进。”岑染卿没有寒暄,直接将平板推向云挽蘅。屏幕上,碧海蓝天之间,一座流线型的纯白建筑如凝固的浪花,层层叠叠涌向海岸线——正是集团重金打造的“星屿”滨海度假村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