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生日的薄凛,因为有了“寿星”这个身份的加持,尤其厚脸皮地给乜雾泠说,他要给她打视频聊天。
哪怕是三分钟也行。
乜雾泠肯定是拒绝的,她这种不爱发消息的人肯定也不喜欢打语音视频。可薄凛不乐意了,说今天自己过20岁的生日,本来开开心心的一天,她又想让他不开心。
乜雾泠束手无策,只得答应。
时间限制就是三分钟。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薄凛的脸蓦然映入屏幕。眉骨深邃,未干的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唇角一挑,眼底像落了星,“真漂亮。”
而在他屏幕那端,乜雾泠冷艳的面容如同冰雕,瓷白的肌肤毫无瑕疵,眼微挑,唇色嫣红,一缕乌发垂落额前,更衬得整个人如寒潭映月。
乜雾泠神色未变,直到薄凛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卧槽,确实漂亮”“不愧是校花”“这么漂亮啊”,她眸光才倏地一冷,唇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边真热闹。”
“我舍友,”薄凛匆忙抓起手机起身,镜头剧烈晃动间传来几声模糊的道歉,“他们太八卦了。”
“我去阳台。”
阳台移门被哗地拉开又锁紧,杂音骤然消失。
夜风灌进麦克风,衬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好了,现在安静了。”
乜雾泠抬手捋了下耳边的碎发,“还有两分钟零三十二秒。”
薄凛刚准备说话,乜雾泠的两个舍友已推门而入,目光瞬间锁定了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哇哦——”
“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了!”
“谁呀?”其中一人挑眉,唇角已经扬起促狭的弧度,脚步加快地朝她床边冲来,“我去,薄凛大帅哥啊!”
“雾泠又幸福了!”
乜雾泠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们一眼,干脆利落地握着手机起身,径直朝阳台走去。
夜风迎面拂来,她反手拉上玻璃门,将舍友八卦的起哄声彻底隔绝在身后。
屏幕那端,薄凛望着她这一连串动作,低笑了声。
“同病相怜。”
她指尖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总算清静了。
“还有两分钟零十三秒。”
薄凛抬起左手腕,表面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表盘镶嵌的暗纹低调而精致。
“雾泠,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他晃了晃手腕,唇角微扬,“好不好看?”
乜雾泠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不好看。”
薄凛低笑出声,指腹摩挲过表盘边缘,嗓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我很喜欢。”
顿了一秒,他又慢悠悠补了句,“25万。”
“你真舍得。”
她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嗓音清冷,“不要就还给我。”
“不,我如视珍宝,”他说,“我只是炫耀炫耀。”
“哦。”
“25万有点贵了。”
“装什么,有你在我生日那天出的钱多?”乜雾泠指尖叩了下阳台栏杆,“是这个表的几倍,你能不知道?”
薄凛笑了,摇头,“不知道。”
“装。”
“又凶我。”
“谁在凶你?”
“你。”
“……”
薄凛话挺多的,总能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等乜雾泠听完随意应声点头这么几个回合,早就超出了原本规定的三分钟。
乜雾泠打了个哈欠,看手机才发现已经打了八分钟的视频。
她说:“超时了,挂了。”
薄凛哎呀一声,“被发现了。”
“……生日快乐。”
他:“什么?”
“我说生日快乐。”
他声音含笑,“听见了。”
“我今天很快乐。”
“要是见到你就更快乐了。”
乜雾泠转身走到阳台玻璃门前,“挂了。”
“我还想听你说晚安。”
“要脸不要脸。”她张口就来。
“雾泠,好不好?”
“说句晚安再挂?”
乜雾泠沉默了两秒,“晚安。”
话音未落,指尖已经利落按下挂断。
屏幕骤暗,映出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
推开阳台的门,三个舍友一窝蜂似的涌上来。
“在一起了?”
她回到桌前,“没。”
“那怎么打视频?”
“他今天生日。”
“4月18日,薄凛是白羊座啊。”
“怪不得感情那么热烈,原来是火象星座。”
乜雾泠扭头对舍友问:“信星座?”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但是我信呀。”
“火象星座有什么说法么?”
“他们很勇敢,爱永远热烈且真挚,而是恋爱脑。”
“就是有时候容易鲁莽,横冲直撞。”
哦,薄凛还真挺像的。
她笑了笑,“也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
舍友点头:“也是,不过这也是个总结。”
舍友都散开做各自的事,她也上床躺进被窝。
点进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才通知。
薄凛:[今天生日过得很开心。]
薄凛:[你的生日礼物足以让我开心一整天了。]
薄凛:[我晚安都没说,挂那么快做什么。]
薄凛:[晚安。]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秒的语音。
乜雾泠毫不犹豫地点了转文字。
[晚安,雾泠。]
……
她最终还是点开,播放,将手机贴到耳边。
薄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磁性又清晰,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像春风拂过耳畔。
语音播放完毕。
乜雾泠垂眸,锁上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