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非常有用！”朔檬赶紧回答，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你的笔记特别清晰，我很多之前不太明白的地方，看了你的总结就懂了！”

“嗯，那就好。”夏弘扬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自然了一些。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电话两头，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青涩而暧昧的气息。朔檬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靠在宿舍的窗边，看着省城的夜景，耳朵微微发红的样子。

“你……”朔檬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在那边……集训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夏弘扬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又补充道，“题目很难，但……挺有意思的。”

“哦……”朔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很想多了解一点他的生活，但又怕问得太多会让他觉得烦。

“……你们呢？”夏弘扬忽然反问，“班里……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朔檬愣了一下。他……是在关心班级的情况？还是……想问问别的？

“班里……都挺好的。”朔檬斟酌着词句，“就是……你不在，赵磊少了个斗嘴的对象，安静了不少。”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低笑。很短促，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朔檬的心尖。他……笑了？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些。朔檬握着手机，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舍不得挂断电话，哪怕只是这样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也让她觉得无比珍贵。

“……很晚了。”最终，还是夏弘扬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朔檬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回应，“集训辛苦，别熬太晚。”

“嗯。”他应道，“那……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朔檬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房间里恢复了寂静，但她的心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他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在深夜。

用一个看似随意的借口。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包裹着。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暂的通话记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这一夜，朔檬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似乎都回荡着他通过电流传来的、低沉而略带犹豫的声音。

那个深夜的来电，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她平淡的思念中炸开，照亮了整个分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