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她小声说，心里为他感到高兴。

又是一阵沉默。服务生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乳白色的液体在马克杯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温暖的奶香。

夏弘扬将自己面前那杯往朔檬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习惯。然后，他拿起自己那杯，低头喝了一小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部分眉眼，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温和。

朔檬看着眼前那杯他推过来的热牛奶，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无比柔软。所有的窘迫和尴尬，似乎都被这杯热牛奶散发出的暖意驱散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小口地喝着牛奶，甜丝丝的，暖融融的。她偷偷抬眼，发现夏弘扬也正捧着杯子，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没有焦点。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夏弘扬移开视线，耳根更红了。

“我……我是说，”朔檬的脸又热了起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

“比赛结束得早，就改签了车票。”夏弘扬回答，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想着……回来再说。”

回来再说？说什么？朔檬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不敢深想，只能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牛奶。

“那本习题册，”夏弘扬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自然了些，“用得怎么样？”

“啊，很好！”提到这个，朔檬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里面的例题解析真的很清楚，特别是力学部分，我之前总搞不懂的几种模型，看了那本书就明白了！谢谢你！”

“嗯。”夏弘扬应了一声，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很浅，但朔檬捕捉到了。他好像……因为她的话而感到高兴？

这个发现让朔檬的胆子大了一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个……王学长说的‘急事’……”

夏弘扬喝牛奶的动作顿住了，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自然。他放下杯子，目光游移，最终落在桌面的木纹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让他帮忙的。”

果然是他！朔檬的心猛地一跳。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夏弘扬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咖啡馆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目光终于直直地看向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犹豫，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清晰的认真。

“因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我进国家集训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