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月刃与星轨

"叮——"

早自习的铃声刺破晨雾时，繁晶正用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莹琪的侧影。深蜂蜜金的发丝被晨光镀上一层光晕，她忽然想起母亲酒窖里那瓶未开封的人头马——瓶身上的鎏金鸢尾花纹，与浙海大学宣传册上的海鸟雕塑诡异地相似。

"同学们注意。"班主任抱着牛皮纸袋走上讲台，"今天要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她抽出一叠彩色卡纸，"写下你们梦想的大学，班长会做成星空展板。等到后年高考结束，我们再一起揭晓。"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繁晶看见莹琪的手指在浙海大学的宣传册上轻轻摩挲，苔金色瞳孔倒映着封面上展翅的鎏金海鸟。她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淞江大学"四个字被橡皮蹭得模糊不清。

"繁晶？"莹琪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月光，"你怎么了？"

她慌忙用课本盖住草稿纸："没、没事。"余光瞥见莹琪填的志愿表——"浙海大学"，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与自己颤抖的笔触形成鲜明对比。

放学后的蔷薇巷弥漫着腐烂的蔷薇花香。繁晶攥紧书包带，巷口那盏坏了三个月的路灯突然亮起，照出墙根处蜷缩的流浪猫。她加快脚步，却听见身后传来钥匙串的哗啦声。

"小帅丫~"沙哑的男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扩散，"陪哥哥们玩玩呗~"

四个染着黄毛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为首者甩着钥匙串逼近，身上散发着廉价古龙水混着铁锈的味道。繁晶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砖墙。月光从梧桐叶缝漏下来，在混混脖颈处划出银线。

"新来的转校生吧？"另一个混混舔着嘴唇，"听说你家住在梧桐公馆？"

繁晶浑身僵硬。梧桐树影在混混们的脸上晃动，她忽然注意到为首者的钥匙串上挂着个破碎的骷髅头挂件，与母亲酒窖里那瓶人头马的鎏金鸢尾瓶盖诡异地相似。

"小哥哥们想玩点刺激的吗？"甜美的女声从巷尾传来。

四人转身时，看见穿黑色雨衣的身影倚在斑驳的砖墙上，兜帽完全遮住面容。她抬手时，月刃在掌心转出残影，刀柄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