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八、九、十……十一，

整整十一支！

和下午白晓晓在花店里买走的那一束，一模一样，十一支，红玫瑰。

“嗡——！”

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尖锐的耳鸣。下午花店里白晓晓抱着玫瑰离去的背影，老吴在“清心斋”里紧缩的眉头，还有此刻屏幕上这十一支插在花瓶里的红玫瑰……三幅画面在我眼前疯狂地旋转、重叠、撕裂。

白晓晓的玫瑰……在老吴那里？

他们……认识？什么关系？下午那束花，是白晓晓买给老吴的？可老吴当时明明在“清心斋”和一个神秘人接头啊！白晓晓买花离开的时间，和老吴出现在“清心斋”的时间……几乎是重叠的！难道白晓晓只是送花的？还是说……那个金丝眼镜男……和白晓晓有关？

不，不可能这么巧，十一支玫瑰，这么精确的数字，白晓晓买十一支，老吴就晒出十一支？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冻得发麻。下午在巷口看到的那一幕，老吴拉开公文包时那道一闪而过的金属反光，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药盒？

那个金丝眼镜男塞进老吴包里的东西？

老吴晒玫瑰是什么意思？炫耀？还是……某种信号？发给谁看的？白晓晓？还是那个金丝眼镜男？或者……是给我们这些人看的？一种警告？

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这沉默的、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十一朵血红。

老吴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和白晓晓还有那个金丝眼镜男，他们是一伙的吗？小王的事？公司的爆炸？还有张总和他老表在农家乐诡异的冲突？

我冲到窗边，猛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旧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老小区特有的烟火气和尘土味。我大口喘息着，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