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跳,这盆栽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小不点叼着?
苏蔓见状,赶紧从吧台后走出来,哭笑不得地轻轻拍了小不点的大脑袋一下:“你这傻狗!又破坏公物!”
小不点委屈地“呜”了一声,瞅了苏蔓一眼,见她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立刻一溜烟跑回吧台后面躲起来了。
苏蔓弯腰捡起那株植物,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被狗牙蹭乱的叶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对我解释道:
“这是晓晓下午送过来的,说是逛街看到,觉得放我店里挺合适,就买来送我,这不,刚摆上小半天,就被小不点这破坏分子给盯上了。”
她晃了晃手里那盆眼熟的绿植:“喏,就这个,说是叫‘金钱兜’,寓意挺好,估计是看我这店生意半死不活的,想给我招招财?”
原来……是这样。
白晓晓抱着的盆栽,是买来送给苏蔓的,不是什么秘密任务的接头信物,也不是她“缺木”的自用补品,只是一份送给闺蜜姐姐的、普通又贴心的小礼物。
我看着苏蔓手里那盆被小不点“临幸”过的金钱兜,又想想自己中午那番惊疑不定的脑补,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
“我还真是……想太多了。”我自嘲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最近真是神经太紧绷了,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
苏蔓把那盆金钱兜重新放回窗台一个更高的、小不点绝对够不到的位置,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了然:“你们那公司,跟个压力锅似的,正常人待久了都得有点疑神疑鬼。”
她给我冲了杯新到的埃塞俄比亚,浓郁的果香和酒酵风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端着咖啡,在我熟悉的老位置坐下,温热瓷杯传递来的踏实感,混合着咖啡的香气,慢慢熨帖着我紧绷的神经。
至于小王和他牵的那条边牧,李哥和那个陌生美女……
我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轻轻晃了晃。
算了,算了。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秘密。就像王磊可以是狗咖老板,王姐可以是执业兽医师,老吴可以有神秘的“家人”……李哥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哪怕看起来有点可疑)?小王为什么不能帮朋友遛遛狗?
我不可能,也没必要,去窥探清楚每一个人生活背后的全部真相。
咖啡的余韵在口腔里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明亮的酸度和回甘。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小不点趴在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胖胖要是在这里,估计已经和它打作一团,或者各自占据沙发一角,安然入睡。
这个小小的咖啡店,这片由苏蔓、小不点、咖啡香构筑起来的宁静角落,才是我此刻最需要的现实。
我喝光了最后一口咖啡,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混乱,终于被这温暖和宁静缓缓涤荡。
至于公司那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谜团……就让它随风去吧。
至少今晚,我只想带着被咖啡因安抚好的神经,回家抱着我的胖胖,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