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大约过了半小时,她在忙碌中感觉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回头,就看见后面站着个大美女,正很认真地看着她画CAD图,却不是杨甄蔚是谁?
肖渺实在意外:“你怎么来了?”
杨甄蔚:“大小姐,你牛,我召唤不动,只得亲自过来请你。”她本来是想喊肖渺到设计院门口等着她的车过来,肖渺直接上车就走,谁知道肖渺说啥都不去,她只好停了车上楼来找她。以往呢,她说让肖渺5点半等她,她自己却总会在6点钟才来,肖渺对她的不守时也是非常无奈。
肖渺:“你看,没骗你吧,我这里真是忙得走不开,你看外面,大家谁都没走,我说了今天大伙儿加班,结果自己溜了算怎么回事?”
杨甄蔚:“谁还没个大小事的,今天特殊情况,桓征强调一定要请你过去,他在五星酒店定的桌儿,不去可惜了的。”
肖渺:“他就是在月球上订了餐我也去不了。”
杨甄蔚:“他要是在月球上订餐你就别去了,火箭还得造一阵子呢。不过我都专程赶过来接你,你还不去,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肖渺:“我忙得很,我……”
杨甄蔚不由分说,上来把她的手从鼠标上扒开:“走吧走吧,人家特意说了让我叫上你,你不去咋行?”
肖渺:“好好,你别捣乱,我把这个数据输完。”
杨甄蔚放开鼠标,一边就帮着肖渺收拾行装,把肖渺的外套拿在手上,又帮她拿起了包:“走了走了,离了你地球还是会转的。”
肖渺知道杨甄蔚的脾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既然都跑到自己单位来了,自然是说啥也会把自己给薅过去,只好一边拦着她一边说:“好了好了,惹不起你,你等我存个盘,再上个厕所,然后出发。”
杨甄蔚笑着说:“那你快点儿。”
肖渺把图存盘后,在目录里确认一下是最新日期,然后关了机,迅速冲进厕所,等她出来一看,杨甄蔚拿着她的外套和包等在靠近女卫生间的大厅和走廊的交汇处。
杨甄蔚化了淡妆,穿着纤薄、粉色收腰的羊毛大衣,披肩的长发,婀娜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妖娆妩媚的容貌,往大厅里一站,过往的人总要回头看她几眼,形成了可观的“回头率”。肖渺从厕所出来,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走啦走啦,我们要晚了。”杨甄蔚早已习惯于“万众瞩目”的场面,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拉着肖渺一路小跑冲进自己的车里。
车子堵在晚高峰的洪流里,杨甄蔚才笑着说道:“今天赶时间,去叫你走得太急,我都没时间去见一下燕桦,她要知道了,一定会骂我。”
肖渺接茬道:“她哪儿顾上骂你!她室里的项目出了问题,她到工地灭火去了,不在院里。”
陈燕桦室里的设计项目,建筑外墙材料是仿石材,却错写成石材,规划局就按照石材进行了审批,这一下导致甲方比预算要多出400多万,甲方暴跳如雷,要求设计院赔款,并不肯结算费用。
白纸黑字的无法抵赖,作为室里的负责人和图纸的校对人,陈燕桦自知理亏,可她认为唐榷德签署了审核,却没看出来问题,也有责任,又跟唐榷德发生了争执。
所长常卓听他们吵了半下午,终于搞清楚问题,认为责任主要在陈燕桦。唐榷德作为老总,只是对规范和做法负责,至于材料定样肯定是室里的责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常卓很生气,让她当天就订票去重川,跟甲方一起想办法把这件事处理好。陈燕桦当天下午三点直接回家收拾行装,订了票出差去了。
柳蓉看着陈燕桦忙碌的背影,为了憋笑憋出了眼泪。等陈燕桦走了,她立刻过来找肖渺说话,窃窃私语的时候,心情愉悦得像是刚发了一笔大财。
这是陈燕桦自己搞出来的事,怨不得旁人。为了自己多做产值拿钱多,她室里的项目校对她都留着自己做,几乎不分给柳蓉,结果匆匆忙忙地看漏,吃上了苦果。
这时杨甄蔚听出了肖渺话里的意思,道:“咦,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儿幸灾乐祸呢?”
肖渺心想我当然幸灾乐祸,不过她马上反驳道:“什么呀我就幸灾乐祸,只不过你老是惦记她,我可是会吃醋呢。”
杨甄蔚咯咯地笑出声来:“我真是受不了你!在大学的时候,你就老是吃她一个女生的飞醋,现在还不消停。”
大学的时候,肖渺对杨甄蔚一片赤子之心,想做人家最好的闺蜜,不过她总是觉得杨甄蔚对陈燕桦比对自己好,时不常的跟她唠叨。这些时候,杨甄蔚就会逗她,说她吃醋。那时的肖渺,别看已经上了大学,可对各种类型的情感均为小白,小时候在家里娇惯出来,人非常单纯,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着,杨甄蔚经常会逗她。
但经历了一世的肖渺已经明白了,即便是朋友关系,也分远近亲疏。利益最相关的人,才有最好的关系。上一世肖渺把杨甄蔚当成自己最好的闺蜜,可肖渺在她这里却不是。
她自有自己的富人圈闺蜜,尤其肖渺后期的潦倒,让杨甄蔚有机会时常教训她,批评她,并否定她的人生。肖渺是最好不过的对照组,可以衬托出杨甄蔚的幸福生活,这种优越感一直持续到她出事。
但这时候肖渺的所谓“吃醋”,已经是一种障眼法,以此掩饰自己对陈燕桦的嫌恶。
杨甄蔚相信了肖渺的说辞,她笑道:“不说燕桦了,桓征回来,据说带了个特别漂亮可爱,有背景的未婚妻,我想他在五星饭店请客,肯定是想显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