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何必说的如此恶意,我不过是擅长观察。”
“既如此便带路吧。”
一个优秀者最擅长的便是观察,阿白深知他打量了街道上的所有人,直到瞥见她的垂眸。
她未曾过问男子的名字,跟随着爬上一个又一个台阶,绕过巷口,斑驳墙面依稀可见人形雕花,它们手举着火把,围绕着十字木桩,火焰的图案围绕在木桩中被捆绑者,好似仪式般。
一路向上的白色房子墙面反复着这样的雕刻画面。
直到绕过尖锐圆顶塔尖的房屋,在一处略显荒凉的露台角落男子停下。
阿白停在他的不远处,她所站在的露台侧目看去将整个源镜一览无遗,白柱子包围着露台,地面是一片白昙花,花瓣包裹未开。
“这里想来并没有你想要我帮忙的事情。”阿白笃定的朝着男子背影看去,男子身躯一顿。
“小娘子胆子很大,不知实力如何。”话落他转身手中甩出折扇席卷而来,快如风,阿白一个歪头,折扇将几根发丝切断,转而回到他手中。
阿白冷眼注视着这一切,折扇回归的瞬间,她感受到一股杀意,在她眼前,男子迅速闪移。
是个练家子,可惜神魄不强,阿白轻笑着,手持蓝晶匕首与男子相搏。
招式快狠准,完全没有留情,没几下,男子招架不住,见他步伐一顿,阿白一脚踹入腿间,他单膝倒地,同时匕首停在他脖颈处,血顺势而落。
四目相对中,她并未看见他的惧意,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似觉得自己不会动手。
“你很得意?”
“小娘子比我想象中的厉害,这件事情交给小娘子我很放心。”男子摇头补充道:“我叫梦生,是源镜梦家二公子。”
阿白握住匕首的手顿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源镜梦家?
不就是海棠的主家。
海棠,她曾经在源镜的友人,曾蒙受关照。
她收回匕首,问:“你母亲是海棠?”
“梦家没有海棠。”梦生踉跄起身捂着脖颈处,用神魄为自己治愈。
阿白盯着他,明显看见他眼神中的不自然,确信他在隐瞒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可以调查,她问:“你想拜托我的是什么?”
听此,她明显看见梦生眼前一亮,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梦生爱慕上了一同在云上书院学习的安家千金,可惜安家千金有婚约在身,所以他想拜托阿白去帮他搅黄这段婚事,顺便进入书院帮他赢得安家千金的喜欢。
听此她只觉得很是不仁义,不过梦生说安家千金与那位未婚夫是父母之言,并无感情,他有追求的权利。
该说不说的梦生很是会钻空子。
阿白跟随着他来到云上书院后门,书院坐落在山上,高大白墙后可见一片片的竹林,一靠近便能听到朗朗读书声。
梦生悄悄的打开书院沉重的木门,头探进去不一会挥手示意她,“先生都不在,快进来,看来都去学堂了。”
他把门推开一小块,阿白顺势走进,她打量了下院中,还是和曾经一如既往,她曾待过书院与海棠一同求学。
偌大的庭院很是静雅实属符合书院,三条分叉的小路,右边一处通往竹林深处读书声最大的地方是学堂。
中间屋顶有烟囱流出烟雾是食堂,最左面的枫叶林中深处的别院看起来很是幽静是先生与学子的居住所。
一切未曾改变,那时海棠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她被学子欺负是她出手帮她,她被构陷也是她信任她与她抓出真凶。
她不得不离开源镜时,害怕离别便偷偷离开,在踏上王座时她曾回来偷偷见她,那时刚巧窥见她成婚,想着见面海棠定会哭泣,她便远远在远处观望祝福她。
等待下次再会,这一等便是千年。
“这是小娘子你的学牌,不知名字辛苦你自己刻,关于入学事宜我已经安排妥当,和你同住的便是安家千金。
“你们还是同桌,有什么不懂得你可以问她,记住她的喜好都要和我说哦。”
梦生的叮嘱从后方传来,打断她的回忆,她回身见梦生从袖口拿出一个木牌递给她,
他语速极快似是害怕被发现般,余光四处打量着,“记住在书院要装作不认识。”
“那我怎么找你?”
“我找你的时候你会知道的,不说了我先回学堂了。”他风风火火的说完朝着竹林处跑去,一副逃课害怕被发现样子。
她视线回到木牌上,瞬间阿白两字出现其中,对于梦生安排的一切她很是满意。
她从一开始本就抱着好奇与他周旋,如今因着源玉的功能,她也不知阿无在哪。
唯一能确定的便是阿无一定会去找欲念神明,既然梦生说他能带她去,她便帮帮他。
攥紧手中木牌,她便朝着枫林中走去,石子路尽头,木牌发着光与最角落的门前木牌光一致,她将木牌覆盖后,只见紧闭的双木门敞开,想来便是她的住处。
她曾经在源镜学习时也待过此地,自是知道木牌的作用。
她的屋子靠窗处种着一片梅花,花瓣似血显然被照顾得很好,走进屋子,大长屋被分成两间,右面的木门闭着,左面敞开着,里面摆放着一张小床,床边是木制柜子,窗边摆放着木制梳妆台。
房间很是干净显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进屋后,阿白将床帘围上,白色轻纱从指尖滑落很是丝滑,将被褥从木柜中拿出铺上后,她顺势倒下,软软的很是喜欢。
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