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的探头过去,指尖快速在他左脸颊按压。
指腹传来的柔软和冰凉。
“阿无,真的是你?”
一双杏眼微微抬起,注视着他,似要将他看穿。
阿无明显愣住,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动作,直到脸颊被搓了下,带着温度的指腹让他回神。
他食指移开阿白白皙指尖,不悦道:“入了一场梦,你倒是大胆,连邪神的名讳都敢直呼。”
“不想活了?”
周遭的气压瞬间下沉,阿白顿感不妙。
他不喜被碰,喜怒无常,一场梦许久未见,是她松懈了。
避免他又开始发疯,阿白瞬间讨好道,“大人,我以为是梦魇。”
“在梦中对大人思念,可见到的都是假的,所以才……”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在看了看阿无,装作愧疚般低语:“我并非故意直呼大人的名讳的……”
“故意的话,你的废话就没有机会说出口。”
“昙花入梦,不过欲念神明的手段罢了。”
“还能梦魇,我该说你废物吗?”
阿无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不耐的打断她,看着她垂眸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听此阿白也抬眸,见他戏谑模样,
作为邪神怎么可能会在意是否被直呼名讳。
她又被耍了……
可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问:“大人?你是说那些都是虚假的?”
梦?
那一切都是梦吗?
明明那般真实,可他却说是梦?
阿白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阿无,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比阿白更早的醒来,原以为她会很快,可他等了一个又一个黑夜。
她躺在那里,除平稳的气息和有温度的肌肤外和死了无疑。
那张白皙小巧的脸此刻不再生动,闭着的眼眸将那琥珀色的瞳孔遮蔽,微风拂过她的发梢。
恍惚间阿无感觉她好像死了。
这种感觉令他心中非常不爽,他俯身额头靠近着她的额头,一股刺痛袭来。
眼前出现关于她的画面,他看着她帮助着梦生。
在那梦里没有他的身影,她也没有去寻找。
早就知道世间不会有人真正在意他,信徒的话都是虚言,虽对于她的行为不是很在意。
但心中不免骂她,“真是个没良心的信徒。”
在她的视角里,他看见了阿白对于梦生的怜惜,有那么一刻他心中浮现怪异的感觉。
很短暂,他却知道自己在嫉妒。
嫉妒他被她护在身后,她坚定的为他辩解,那一刻他的视线都投在她身边,那一刻她好似全身都泛着光芒。
当他意识被弹出的时候他知道阿白打的赌约输了。
阿无挑眉,“什么都不懂敢和人打赌,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狂妄呢?”
阿白不解,他说的是和安音的赌约。
“一个赌约而已为何不可?”
“还记得,那里面曾说过什么?”他示意阿白望向远处的白城。
白城的轻音也顺声响起,十分空灵,阿白陷入回忆。
“莫要在诅咒中死亡……”她重复着当时诡异的男音。
与阿无莫名提及的赌约联想,突然她想到了安音未说的帮忙之事。
她脸色煞白起来:“她想要做的事是成为我?”
只有成为她,安音便可以参与院士选拔,她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当院士,还会让给别人呢。
好东西当然是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所以所谓的诅咒在那里被称为赌约?”
阿无冷哼:“也没有笨到极致嘛,你与她做赌输了,而源镜的规则是入梦者不可在诅咒中死亡,输了的瞬间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不是只有梦生……”
“他爱慕你。”阿无打断她,话语十分笃定。
“他对你心动的瞬间,这个故事便崩塌,你被扯回现实。”
“那他呢?他的结局是什么?”
“你觉得一个弑母者的结局会好吗?”
阿无比阿白看见的更多,脱离阿白的视角后,他看见真正的梦生,他和他一样,一个疯子罢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阿白反驳。
“是与不是不重要,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