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闲的生辰又快到了,我准备让她看看脱胎换骨的我,打算送她份大礼。
她心里装着那么多事,为园圃操心,为母亲分忧,在乱世之中开辟一方安宁。
我想将来无论身处何地,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时,忆起昌国,肯定会浮现这片生机勃勃的园圃,和那个专心浇水、修剪枝叶的沉静背影。
那么爱花的你,美丽的花篮不要总编给别人,也送给自己吧。
我的小蛆们既然可分解尸骨、复生人类,我猜也可延伸到植物,或者说这才是本来用途。我可以指挥它们分解鸡鸭粪便、枯枝败叶,在短时间内转化为上好肥料,种出来的花一定很美。
它们是不是也可以当蚯蚓用,负责松土之类的工作,把灵气输送到土里?如果枝叶染了虫害或根烂了,也能第一时间修补复生。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嫁接?比如想让这株花更耐寒或改变颜色等某个部分,就让小蛆们分解另一种花,拼在前者身上?
理论很美好,关键在于实践。我整天与自闲形影不离,只能待其入睡回到上林署园圃,现出原形对月运功。
许久不用,法术都生疏了,差点忘了那个沉浸式痔疮大法如何找感觉。我想多多吸收月华,到时洒在花丛。
自闲睡眠质量一流,但彻夜不归未免过于可疑,再起夜也不可能那么久,又不是掉进粪坑。我只能以失眠散步搪塞,任娘俩灌下三四罐安神汤。
目前精神状态非常平静,是一只略显忧郁四十五度望月的蛆。
头次当领导,有点没经验。我把小蛆们组织起来开了个会,虽不确定能不能听懂,起码这个锅甩出去了,能否准时完成就是你们考虑的事了——我终于懂了领导的松弛感。
我先构思大体方案,比如花卉种类、各自方位,指挥小蛆们排练走位。
走位确认后分组,一组眼神好,负责勘测地脉、标记法阵。二组力气大,负责翻土吐精,拉高土质。三组审美能力强,负责分解吸收全国各色花卉,分泌多彩荧光液,为园圃中心地带主要景观增色。
本来只打算在上林署园圃布置,后来心想要搞就搞个大的,媎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仙吏,村总共就这么大,都布置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