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赵轻燕其实是故意的，要是早露锋芒，难免被算计，更何况还有个这么“望女成凤”的大夫人，所以先让他们看到点儿苗头，能注意到她，却以为她不过是巧合跳出来的，等可以自保了，再适时展示出全部的实力，这样不容易被提前扼杀。

乐声戛然而止，赵轻燕跳完了，规矩地站在台子中央。

孙嬷嬷抬眼，看向赵轻燕：“你开始那两个动作，是跟谁学来的？”

大夫人看向赵轻燕，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记得她请的教习教过这样的动作。

“是有次出去玩儿的时候，看到的糖人儿。”

赵轻燕看着孙嬷嬷，一脸懵懂的样子。

“那你之后，怎么不像开始那么跳呢？”孙嬷嬷有问。

“有什么不一样嘛？”14岁的赵轻燕歪头，“我都是一样跳的呀。哦我知道了，有一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孙嬷嬷问。

“跳着跳着我就没力气了，因为我每天只有一个馒头吃，每天都感觉饿饿的。”

此言一出，大夫人脸一白，孙嬷嬷转头有些惊愕地看向大夫人，郑老爷也有些不敢相信地往大夫人看来。

他们堂堂赵府，竟然每天只给赵府二小姐一个馒头吃，这……也太苛刻了点儿。

“胡说，”大夫人连忙道，“我明明每日吩咐嬷嬷给你院里三菜一汤好生伺候着，怎么就只一个白馒头？嬷嬷，你出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夫人身边的嬷嬷见状忙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明明吩咐了做三菜一汤，没想到这些厨房的竟然这么苛责二小姐，是奴婢没有亲自看着，奴婢该死！”

说着，一个耳刮子“哐——”地扇到自己脸上，仿佛还嫌不够，继续对着自己的脸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好了。”大夫人淡淡说，“既然是厨房的事，下次看着点儿。”

嬷嬷叩头：“奴婢知道了，谢夫人宽宏。”

“娘，我前几日受寒，也是因为天气转凉，我的被子太薄了，晚上太冷了。 ”说着赵轻燕缩了缩脖子。

赵老爷的脸此刻有点儿挂不住了，在一个外人，尤其是宫里来的人面前，竟然闹出这种虐待庶女的事，让他脸上无光。

“夫人，”赵老爷看向大夫人，不悦地道，“难道这些事你都没有关照吗？”

大夫人转向嬷嬷：“嬷嬷，我前几日不是关照过你？”

嬷嬷眼珠一转慌忙点头：“是是是，奴婢已经差下人去办了，被子已经在缝制了，明日亲自送到二小姐院里。 ”

赵轻燕微微一福：“谢谢娘，谢谢爹。”

大夫人看向赵轻燕，眼神若有所思。

“她这支舞还行吧，以后好好教导，应能小有所成。”孙嬷嬷淡淡的一句话就把她这一支舞揭过了，赵轻燕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赵轻燕走到台下，赵如霜嘲讽道：“就这种水平，也敢上台。”

赵凤仪却没说话，她感觉到，今日赵轻燕上台，不仅仅是为了一支舞而已。而且自己的娘亲，大夫人竟然在她这儿吃了瘪，这让她对这个妹妹产生了一丝警觉。

赵轻燕看向赵如霜，突然朝她靠近做了个鬼脸。

“啊！”赵如霜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