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仪一听这话,吓得“砰——”地就跪下了。
赵凤仪在家里都是被护着捧着,哪儿遇到过这种事,人生最大的挫折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赵轻燕,此刻面对这突如此来的陌生状况全然不知如何处理,伏在地上六神无主,简直慌得不着边,一颗心砰砰狂跳,眼泪花花儿地连连磕头:“没有这个意思,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贵妃娘娘饶命!饶命啊!凤仪只是取个吉祥的兆头,呜呜……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请贵妃娘娘明察!”
萧贵妃看着连连磕头抖得跟筛糠似的赵凤仪,眼神不屑,轻嗤了一声:“行了,本宫不过开个玩笑,瞧你给吓得,起来吧。”
赵凤仪听到自己被赦免了心下一松,用袖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缓缓站了起来。
“谢贵妃娘娘恩赦。”赵凤仪只觉得自己腿都还在抖。
“不堪大用。”
萧贵妃低声,转向舞蹈队伍另一边。
这低低的声音却清晰无误地传到赵凤仪耳朵里,她顿时又气又恼,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凭什么对赵轻燕就是又赏又召,对她就是吓唬轻视,这个赵轻燕,到底给萧贵妃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她如此偏心?
“姑娘们倒是身段优美,只是孙嬷嬷在选人上怕是有些不妥,”萧贵妃轻撩眼波,在李公公和两位侍女的陪同下在队伍边缓缓走着,看向孙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选人不妥,在寿宴上可是要出大问题,孙嬷嬷,你怕不是想毁了太后娘娘的寿宴?”
“回娘娘的话,奴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请贵妃娘娘细说。”
“你把胆子最小的放在第一排最中央,就不怕她到时看到太后娘娘圣上龙颜和百官群臣被吓破了胆,露了怯,跳错舞步生出乱子?领舞何其重要这不用本宫提醒孙嬷嬷您吧?领舞一乱这整支舞可就毁了!依我看——”萧贵妃缓缓踱步,走到了最后一排边上停下,“这最后一排的姑娘们就不错,个个仪态娴雅不乱,面色淡然,应当把这第一排和最后一排调换!”
此话一出,众舞女们哗然了。
最后一排的小舞女们听说要换到第一排多了露脸机会自然是面有喜色,而第一排的姑娘们就尤显得忧心忡忡,这第一排和最后一排,落差能不大吗?赵凤仪更是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若是调到最后一排,别说领舞了,让前来的皇子世子们记住脸都难!
站在最后一排最末端的赵轻燕暗暗狐疑:萧贵妃隆宠一时是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可这隆宠究竟盛到哪种地步,难道真的能对宫中任何一个部门指手画脚,改掉还有两日就要在太后寿宴上献舞的编舞?还有,萧贵妃做这些是为什么,改了编舞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赵轻燕皱眉。
“回贵妃娘娘的话,”最前方的孙嬷嬷开口了,“还有两日就是太后寿宴了,这队形人选,改不了。”
小舞女们纷纷望向最前方的孙嬷嬷,表情惊讶敬佩。
赵轻燕也惊讶于孙嬷嬷竟有这样的胆量,敢直接同萧贵妃叫板,果然只听萧贵妃语气不善地问:“这等编排,倘若搞砸了献舞,扫了太后娘娘的兴,那可是要治你杀头之罪的,你可担待得起?”
过了片刻,孙嬷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回娘娘的话,教坊司献舞,一向便以舞艺高低安排队形次序,从未有失,此次也并无不同,若照此还能出错,让老奴被杀头,那便杀了,老奴自问无悔。”
众舞女们对孙嬷嬷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