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侍卫即刻冲进教坊司,快步朝着赵轻燕过来。
“等等!”赵轻燕后退一步,“李公公是哪只眼睛看到奴婢谋害了贵妃娘娘?”
“你——!”李公公一噎,“刚才贵妃娘娘一走到你身边便吐了血,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也就是说,李公公并没有亲眼看到奴婢谋害娘娘了?”赵轻燕瞳仁幽深,一字一句地说,“既没看到,怎能说是我谋害了贵妃娘娘?”
李公公眸中精光暗闪,正要开口。
“方才贵妃娘娘走过了那么多人身边,李公公为何就一口咬死了是我呢?”赵轻燕连忙抢话,“而且没有请御医前来检查,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中毒,万一是突发恶疾呢?”
“大胆!”李公公眼梢微眯,看向面前这个小姑娘,“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给我拉出去!”
两个侍卫上前一抓,赵轻燕即刻用‘凌波微步’向后一闪,众目睽睽之下,她竟逃脱了两名身形魁梧的成年侍卫,退到了一边。
“奴婢不服!”赵轻燕故意大声喊叫,拿出撒泼耍浑的无赖气势,“既无人证,又无物证,便要让奴婢杀头,贵妃娘娘,奴婢如何服气!”
此刻孙嬷嬷上前一步:“李公公,现下当务之急是否是将娘娘送回殿内,先让太医医治,晚了恐有伤贵妃凤体啊。”
萧贵妃捂着心口,一脸痛苦模样。
李公公扶着萧贵妃:“洒家先送娘娘回瑶雪宫,至于你们……”
他缓缓扫视了一眼四周小舞女们,转目看向侍卫:“找几个人来,把她们送回挽月院,一个都不准离开——”
这一拘,就拘到了晚上,连同着孙嬷嬷一同在院内。
皓月当空,微凉的秋风吹过,竹影婆娑摇曳,月影遍地。
本该是一个静谧而平常的夜晚,然而现下所有舞女们都被围在院子中央,周围的七八名侍卫包围看守着她们,哪儿也不许去。
赵轻燕越回想下午的事情,越觉得是冲自己来的,否则怎么会萧贵妃刚一吐血,李公公就咬死了是她呢,什么来观摩习舞,给靖王殿下选良配,那都是借口,是萧贵妃用来杀她的掩饰。
她应该猜得没错,果然就是因靖王那日对她的特殊表现,萧贵妃又又对她动了杀机。赵轻燕轻叹口气,她又不是噬元兽有传说中的九条命,就算有九条命也禁不起这位贵妃娘娘这么造作。
依赵轻燕这几日与贵妃娘娘的相处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不会是又在哪儿藏了什么来坑她吧?
赵轻燕心下一紧,启动了“慧眼如炬”技能,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了没什么异样才稍稍安心了些。
不远处的赵凤仪正神色嘲讽地看着赵轻燕,谁让她一心想去攀附那位贵妃娘娘,现在好了,惹来杀身之祸,也是她活该。不过要杀便杀她一人,何必牵扯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止赵凤仪一个。
“还要多久啊,”其中一个舞女小声抱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啊,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找害人的那个去啊。”另一个边说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赵轻燕。
正在此时,李公公终于带着一位御医走进了挽月院内,众人皆期盼地看向李公公。
孙嬷嬷站起来,走到李公公面前,却又被侍卫隔开。
“李公公,如何了?”
“经查实,确然是中毒,是龙诞香混合了茵墀香所产生的毒。”李公公面色冷凝,看向身旁御医。
“茵墀香这种香极为特殊,所需草药需从西域而来,很难炼制,多是炼制成香丸形状,”旁边的御医解释,“与其它香味混合无毒无害,但若与龙诞香混合,便会产生一种非常有害的毒,沾染之人轻则休养数日,重则一命呜呼啊。”
“朝廷内外谁不知每年大量上供龙诞香,便是因这是萧妃娘娘所好,”李公公目光扫视着众位舞女们,“所以是你们,有人偷偷炼制了茵墀香丸,随身携带,和贵妃娘娘惯用的龙诞香配合,毒害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