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仪唇角微扬,爹娘,你们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照顾好她,既然是萧贵妃要杀她,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怪只怪她作茧自缚,当初非要接近萧贵妃,现在也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赵凤仪看向赵轻燕的方向,她竟也刚好回头,两人目光相接,赵凤仪微微勾唇,得意笑了,赵轻燕,你就要死了,你还能拿什么来跟我争?
赵轻燕看着她,双眼忽然微微睁圆了,下一刻赵凤仪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嗖——”地一下,赵轻燕竟从那两个侍卫手上消失了,然后便出现在了那个叫嬛儿的小舞女身后,挟持了她。
众舞女们惊叫着退开。
“你干什么?”饶是一向冷静的孙嬷嬷也有些着急了,“放开她!”
“带我去你房里。”赵轻燕看向嬛儿。
“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抓人哪!”一旁的孙公公气急败坏地叫喊。
侍卫们围了上去,赵轻燕抓着嬛儿退进了她房里,其中一个侍卫持刀上前,走到门边,正欲踹门,门突然从里“吱呀——”一声打开了,赵轻燕一手拎着一个布包裹,一手抓着嬛儿走出来。
几个侍卫见她手里有人,没有动刀子,退开了几步。
赵轻燕把嬛儿一推,推了出去,几个舞女上来接住了她。
“拿人哪!别让她跑了!”李公公在一旁急得跳脚,大声疾呼,“实在不从,就地正法!”
两个侍卫举刀上前,赵轻燕举起包裹:“我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的!”
她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几种药材:“这是从这位姑娘房里发现的,里面的药材刚好是炼制茵墀丸的原料,不信可以请那位御医上来瞧瞧!”
两位侍卫见她说有证据,一时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动作微顿。
李公公脸色一沉,眸光疾转,一把抽过旁边侍卫腰间的刀,疾步上前。
“谁准你在这儿妖言惑众的——”李公公一刀照着赵轻燕劈下。
赵轻燕一闪到了李公公身后,一脚踹在他背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众舞女们见着他摔下去的滑稽样儿,都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
“啊——”李公公皱眉痛呼,这丫头,难道竟然还会武功?
“还不快把这个谋害贵妃娘娘的罪人抓起来!”他看向身边的身边侍卫,尖声呵斥。
“我倒是觉得——”孙嬷嬷看向赵轻燕,“既然她都已经把证据拿出来了,不妨先让御医验一验,对不上再杀不迟。”
李公公挣扎着想起,却一时扭了腰,根本起不来,赵轻燕走到那跟来的御医面前,把包裹展开摊在了他面前,御医拿起药材一样样检视,众舞女们或好奇或期待地看着他。
赵凤仪却暗暗看向赵轻燕,目光中带着一丝寒意,她竟真要如此起死回生了吗?赵凤仪不相信,她究竟是如何知道证据就在那位嬛儿姑娘房里的?而且方才明明只是一瞬间,她就不见了,赵凤仪微眯了眯眼,她真的还是自己那个软弱脓包的二妹赵轻燕么。
赵轻燕之所以会想到炼制茵墀香的材料在她房里,是因为她看向赵凤仪的时候,想到了她穿萧妃赏赐衣裳去教坊司的那日,似乎看见那小姑娘送了赵凤仪一个香囊,所以她猜想,那小姑娘会自己用草药做些东西,如果她真被贵妃娘娘买通,恐怕这一般难以找到的茵墀香也是她自己做的,因此赵轻燕冒险赌了一把,没想到还真给找到了。
嬛儿见到药材被检视,眼神一阵闪烁,她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在看着御医的方向,便想悄悄后退,然而一退一不小心踩到了另一位姑娘的脚,引得她惊叫了声。
所有人闻声看来,嬛儿一把推开那姑娘,慌忙往院门口跑去,却被一名侍卫挡住了。
“是,”御医终于检视完所有的药材, “这里面的所有药材,都是用来做茵墀香的。”
嬛儿跌坐在地,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想要多一点漂亮的衣裳和首饰 ,这一切都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走到她身后的李公公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