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修靠近,朝他伸出手。
“你你你不许打我,不然我真的要投诉……欸?”
祁欢吓得闭眼。
下一刻,浴袍歪歪扭扭的系带处传来拉扯感。
祁欢试探着睁开一只眼。
原来是帮他穿衣服啊,吓他一跳。
明明是帮穿衣服,怎么有种危险感,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肯定是因为他头发遮着眼看上去一点都不阳光很阴郁。
他默默吐槽。
将少年裸露出的大片晃眼雪白严严实实遮盖,顾谨修顿了顿,道:“你永远都是这么没有戒心的吗?”
“?”祁欢指着自己,“我?”
“一个人出来住酒店,穿成这样给陌生人开门?”
堪堪只到大腿根部的浴袍,胸膛敞露、松松垮垮的系带并未系得严实,行走间隐约可见缝隙中一闪而过的风光。
他甚至没穿内裤。
凌乱的发粘在颊侧、被水汽氤氲成绯色的皮肤仿佛轻轻一抿便能透出汁水,懵懂无辜的双眸,被湿润水雾沾湿的微微下垂的眼睫。
清纯漂亮、很适合被弄脏的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我……”
歪着头,祁欢打断:“可你不是陌生人啊。”
他不觉得自己这么穿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因为要来开门,他甚至打算裸奔呢!再说了,反正都是男的,被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顾谨修怎么一幅他这个样子会被怎么怎么样的表情,叨叨叨叨罗里吧嗦的。
他不耐烦一挥手,“哎呀好啦好啦,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桌子上的饭菜不断散发诱人香气勾引他,他的心早就飞走,恨不得立刻坐下开吃。
“我知道的啦,我心里有数。”祁欢敷衍,说完,就要走近餐桌。
走……
走……
走不了。
手被拉住了。
木着一张脸回头,“干嘛啊!”
被推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无处施力,双手被拉高举在头顶,使得祁欢无法借力起身。
更何况,顾谨修的膝盖插进来,迫使他双腿岔开,于是也没法蹬开他。
一双眼因受惊而睁得溜圆。
“有数?看来我得让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发生什么。”顾谨修冷冷道。
浴袍被扒开,快得祁欢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冰冷目光一寸一寸扫视。
祁欢试图闭腿。
顾谨修笑了笑,“遮什么,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他的目光落在最隐秘之处。
??!
神经病啊!!!
什么都不穿确实很舒服没有一点束缚,但也不意味着他喜欢在外人面前就这么溜达啊,他又不是暴露色/情狂!!!
气得浑身泛粉,祁欢不住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什么变态神经病脑子问有问题翻来覆去地,就那么几个词,毫无杀伤力。
骂得嘴巴都累了,顾谨修脸上却毫无愠色,勾着春似笑非笑。
他在嘲笑他。
祁欢确信。
气得胸膛不住起伏,最后,不得不服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看起来可怜巴巴,但双眸里写满了瞎猜还敢的不服气的倔强。
顾谨修俯身,在少年警惕地、下意识偏头的动作间,唇瓣若有若无蹭过柔软脸颊,“和我交往,不许再和其他人联系。这是我的条件。”
话题转换得很莫名其妙。
祁欢一愣。
下一秒,炸毛。
你谁啊你凭什么要和你交往!!死男同!!还一幅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什么条件,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嘶。
他突然想起,“只要你答应我保密,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好像曾经为了堵住顾谨修的嘴不让他乱讲自己女装的事,他签下了不平等条约。
关键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保密了啊。
他恨不得立刻有人揭露他男扮女装的坏蛋真面目,然后流利走完剩下的只有一句话的剧情,然后走人拜拜下一个世界。
顾谨修却在这种时候重提当时的承诺。
祁欢觉得自己亏麻了。
要不干脆赖账……?
可说话不算话是不是不太好?
cpu都□□坏了,祁欢纠结不已。
顾谨修静观他的纠结。
片刻后,皱着一张脸,祁欢不情不愿说:“你别太过分,说好了只答应一个条件的。”
不和其他人联系是万万不可能的,没脱离世界一天,他就一天是学生,是学生,就要做作业啊!
不和其他人联系,他作业都不知道找谁要。
唉。
事到如今,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便宜顾谨修这个路人npc了。
他臭着一张脸给出答复。
顾谨修亲一口臭脸小猫。
“嗯,男朋友。”声线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祁欢翻白眼,“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他想穿衣服,然后吃饭。
顾谨修乖乖听话。
看他这么听话,眼巴巴缩在一边看他狼狈起身的样子,祁欢又不爽了,气呼呼踢他一脚,怒道:“伺候我穿衣服!”
顾谨修依言照做。
一会说松了、一会说紧了、一会说动作中了、一会说动作轻了,总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适眼睛各种挑刺,硬生生将简简单单那穿个浴袍的事折腾了快半小时,祁欢才终于消气,施施然在桌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
支O宝到账52000
支O宝到账52000
支O宝到账52000
……
?
祁欢震惊,看向一声不吭给自己转了好多好多钱的青年:“你哪来的钱?”
一个天天到处打工的人,拿得出这么大笔钱??
在他想象里,顾谨修就是那种每天啃一块钱的馒头喝食堂免费汤的小可怜。
他警惕:“超前消费贷款要不得,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室友某天在班群横幅和校园强上出名。”
将从前他对自己的讽刺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哈哈!
爽!
顾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