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是想要和他说什么啊?
祁欢不明白,自己只是问了嘴,是不是想要通过炸大量烟花的方式,谋杀他的电脑,进而达到用物理手段让他退服的想法。
结果陆临风脸黑的像是想搞死他。
搞得祁欢缩着肩膀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其实还是要说的。
祁欢自下而上睁圆了眼,怯怯看过去:“可以把你的手放开吗?我好累,想回家。”
他的两只手都被陆临风死死攥着,坐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眉眼极其张扬的青年弯着腰,俯下身看他,如果就着这样的姿势起身,他们两个人中注定有人的下巴亦或是头顶会遭受重击。
而且。
祁欢嘀咕。
长那么高,偏偏要长时间保持弯腰姿势,他都不嫌累的吗?
圆圆的眼睛,懵懂无辜的眼神,雪中带粉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唇缝,清纯又漂亮。仰着脸看向他的时候,澄澈瞳孔里溢满了他的影子,像是万事万物都被抛开,只看得到他一个人那样。
陆临风不自觉松了手。
感受到掌中温软抽离的刹那,重新紧握。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嵌入纤长白嫩的指缝中,紧密结合。
垂眸呆呆望着十指交握的截然不同的双手,他喉结滚动。
看起来……好色哦。
萦绕着扰人心神的浅香,陆临风定了定神,道:“不、不行。”
“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现在……”
“是什么关系?”
祁欢歪了歪头。
什么关系?
除了室友、游戏里的师徒、直播间老板和主播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吗?
他想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装乖,某种小动物般的灵敏直觉告诉祁欢,如果他照实回答,会发生不好的事。
于是,他朝陆临风笑着,将提问抛回去:“你说呢?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天知道,他只是单纯敷衍地重复,为什么陆临风就一幅受到鼓舞般的反应,两只眼睛都亮了。
“你答应了?”他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额……啊。”
他答应什么了?
双手被如愿以偿放开,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被迫贴在青年滚烫的、炙热的,因为用力而显得硬硬的胸怀中,隔着衣服,贴着一跳一跳的皮肉。
他觉得现在情况有点不对。
被陆临风抱紧怀里下一秒,他问:“现在我可以亲亲你了吗?”
祁欢:……
哈?
“亲亲,亲亲就放你走。”青年凑近,高挺鼻尖轻轻蹭在他脸上,戳得柔软颊肉凹陷出一个小坑,锁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不老实地摩挲着。
祁欢仔细回忆。
他刚刚应该没有答应什么奇怪的事吧?
为什么搞得像是俩人处对象了似的。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陆临风对他的嫌弃,看他跟看病菌似的,恨不得沾到一点就去消毒。
祁欢眼神死,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忍不住想,如果他朝他呸呸吐口水会怎么样。
心里天人交战一番,祁欢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文明的想法。
唉,他还是太有素质了。
他木着脸撅嘴怼上去,戳印章似的戳了下。
一个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甚至称不上亲吻的吻。
陆临风竟为之脸颊发烫。
祁欢推推他,“我可以走了吧?我真的好困。”
他装模作样打个哈欠,纤长眼睫坠着小小的水珠,眸中水雾盈盈。
浑身燥热的陆临风心不在焉点头,觉得自己应该展现身为男朋友的大度和宽容,勉强同意才刚确认情侣关系的对象离开他。
条件是,“再亲一口。”
“啾。”
“还要。”
“啾啾。”
“再来……”
“滚!”
……
捂着脸,陆临风痴笑。
打他都不疼的,软软的香香的。
祁欢好爱他!
*
好不容易拜托疑似脑子发抽的奇怪室友,祁欢独自走在寒冷的街头。
他当然不会回家了。
家那边有他不愿面对的对象。
一键消除所有未读消息,他随便选了个档次不错的酒店歇脚。
躺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柔软奢靡的沙发靠背上,祁欢哭丧着脸:“我好可怜啊,有家不能回、寝室不敢睡,寒冷的夜晚,只能孤苦伶仃独自一人在酒店度过漫漫长夜。”
“呜呜。”
他拿起矮桌上厚厚一本菜单。
酒店有订餐服务,中式西式应有尽有,现点现做。
祁欢啪啪点了一堆,咂摸嘴:“唉。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能不点拼好饭叠神券,到酒店里奢侈一把了。”
他点了杯写着一大串洋文的酒。
土包子如他,不懂什么酒好什么酒不好,秉承着贵就是好的原则,点了个最贵的。
不喜欢喝酒也没喝过酒,但祁欢觉得,身处这种高高的、有大扇落地窗、能俯视整个A市灯火的地方,就应该穿着睡袍、端着酒,站在窗边摇晃高脚杯,一举一动尽显土豪格调。
最好再能嘴角邪魅一笑,淡淡地装逼味十足地说一句:“天凉了,该让王家破产了。”
祁欢确信点头。
【额。】
Z5678觉得宿主宝宝的品味有点土。
但它不敢说。
*
等餐来期间,祁欢去浴室洗了个澡。
高级酒店就是不一样,连室温都是不冷不热的舒适温度。
胡乱擦了擦头发,顶着头有些乱乱的半干湿法,祁欢觉得现在室内的温度哪怕裸奔都不会觉得冷。
响起的门铃打断了他突发奇想的想法。
祁欢惋惜叹气,披上浴袍去开门。
“……?”
沉默。
震撼的沉默。
难道顾谨修其实是打工皇帝,有特异能力的那种吗?为什么他还会兼职酒店送餐服务员啊!
看着制服笔挺,莫名有种别样气质的青年,祁欢忍不住问:“你怎么到处打工啊。”
顾谨修瞥他一眼,没有回答,只自顾自端着餐盘进入,将香气扑鼻的各色美食一一摆放在房内桌面。
祁欢脸颊一鼓,跟在他身后,,戳戳青年结实紧致的背肌,很不高兴地:“你居然不理我,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我要投诉你无视上帝。”
顾谨修蓦地转身。
刚刚还哼哼唧唧神气极了的少年立马一抖,收回手噔噔后退几步。
祁欢讷讷:“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是真想投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