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晚。
樊如音没有问徐林为什么提前回来,徐林也没有问樊如音那瓶药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约而同维持着目前的向好状态。
——
2月4号晚上,吃饭时,樊如音突然说明天要去景泉一趟。
徐林放下筷子,反应了几秒,才隐约想起樊如音的母亲在景泉。
他心下了然,快过年了,是该去看看。
但是见樊如音有些欲言又止,徐林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他们母女关系似乎不太好,她并不见得想让他一起去。
樊如音也很纠结,本来徐林6号才回来,她特意挑了5号去景泉,避开了他。
谁知道,徐林会突然提前回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片刻后,徐林小心翼翼问樊如音,“需要我去吗?”
同时,樊如音也在斟酌后,将问题抛给了徐林。
“你……想不想去?”
徐林一顿,结婚第一年,他自然应该上门探望的,所以他回的很快。
“那就一起去吧。”
“嗯。”樊如音平静点头。
“可是,”徐林刚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了,“什么也没有准备……”
樊如音:……
嗯,她一直是轻装行简,一个手提包拿着就走,礼物什么的看心情,要么空手,要么景泉提点水果意思意思。
她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也没什么必要,多半是要不欢而散的。
想到这,她点开手机退掉高铁票,正是春运时期,一票难求,徐林去的话,只能开车了。
吃完饭,徐林急急忙忙在网上下单,能今晚送到的尽量送到,今晚送不到也要明天出发前送到。
樊如音完全不在意,告诉过他用不着,但徐林说他第一次去,怎么着也得做些准备,她无言以对,也就随他去。
反正,准备得再多再好,付敏霞也不会高看徐林一眼。
——
第二天,因为要等快递送达,樊如音他们快十一点才出发。
路上走走停停,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延长到六个小时,差不多下午五点才到目的地。
坐了大半天车,樊如音面如菜色,再加上这趟旅程并不是很想去,她的脸色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徐林拽了拽樊如音的衣服,她挤出一个笑容,换上一贯的平静。
樊如音的母亲付敏霞开了门,脸上也是硬堆出的笑容,她们母女关系别扭,还有隔阂,放在以前,各自冷脸就行。
现在来了个名义上的女婿,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看不上,心里呕的要死,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慈善惊喜模样。
付敏霞是一个很时髦的人,新烫了卷发,一身红色大衣,在家里也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听得人心烦。
三人坐下吃饭,樊如音与付敏霞互不搭理,徐林夹在中间,硬着头皮关心了几句,付敏霞不想甩他却又不得不回他的便秘样子取悦了樊如音。
她故意在付敏霞假装没听见时,偏帮徐林,“人家问你呢。”
一顿饭吃得徐林与付敏霞如坐针毡。
饭后,徐林以洗碗为由逃到厨房,留下母女二人在客厅各自占据沙发一角。
——
半晌,付敏霞先说话了,只是语气不怎么好。
“你怎么样?”
樊如音在玩游戏,盯着手机,头也没抬,“挺好的,还活着。”
付敏霞气闷,但也确实与樊如音没有话聊,便又回到老生常谈的话题。
“你都三十岁了,尽早生个孩子吧。”
“呵!”樊如音嗤笑,转头看着付敏霞,“然后,像您一样吗?妈妈。”
“我偏不!”
付敏霞晃了下神,樊如音已经十多年没叫过她,可是说出的话却格外刺人。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被女儿的冒犯气得脸红脖子粗,厉声呵斥:“你不要,那徐林呢?也跟着你胡闹?”
樊如音也冷了脸,“不劳您操心,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也没资格管我。”
听到这句话,付敏霞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厨房,往樊如音那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劝说,“你不喜欢他的话,尽早离了吧,趁着年轻,再找一个更好的。”
“他要啥没啥,也就占了一个年轻,听你的话,没一点用处。”
樊如音听得想笑,多双标矛盾的一个人啊,刚刚还说她都三十岁了,现在又说她年轻。
“您口中年轻听话的人正在厨房帮您洗碗呢,您这也太……”樊如音仰着脸轻笑,语调温软,“妈妈,您这算是背着他,教唆女儿离婚吗?”
“吃相有点难看呀,可是,我为什么要听您的呢?”
付敏霞沉下脸瞪着樊如音,看样子气的不轻,正要说点什么。
樊如音丝毫不在意,瞥见徐林缓缓而来的身影,故意提高音量,笑问,“洗完啦?”
付敏霞做贼心虚,慌张地转头,想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没跟上行动,瞧着有些诡异。
“走吧。”樊如音似笑非笑,提着包就出了门,没管身后的人。
徐林一脸懵,但是见樊如音走了,捞起衣服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你想知道她的秘密吗?”付敏霞心中气恼,说不通樊如音,打算换个人,“她可不是什么值得的人,更不是你眼中看到……”
徐林顿住脚步,霍然转身,眼神逐渐冰冷,“既然是秘密,那您便该守着,我为什么要知道?”
他心中明白,付敏霞想离间他们的关系。
第一次见家长时,他就看出付敏霞不待见他,她的眼神带着挑剔和轻蔑,对他怎样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