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该为了自己的目的,去诋毁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他替樊如音感到难过。
多说无益,徐林不再停留,匆匆下楼。
他心中着急,怕樊如音躲起来伤心,也怕樊如音扔下他走了。
——
徐林下楼走了十来步,转过弯,就看到蹲在花坛边的樊如音。
他松了口气,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眼前是一簇蓝色小花,叶对生,有短柄,矩圆形至卵状披针形,边缘有疏而浅的锯齿。
“你猜,这是什么花?”樊如音横着手机拍照,余光察觉到来人,轻声问。
徐林盯着小花,有些为难,“嗯……蓝色……的……小花。”
樊如音听完,兀自笑起来,将手机在手心顺时针转了九十度,翻到几分钟前的识图页面偏向徐林。
“它叫阿拉伯婆婆纳。”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百度解答,认真地像是要去考研。
过了会,徐林问樊如音,“要回家吗?”
“明天吧,我之前订了酒店。”樊如音摇头,颤颤巍巍站起来,蹲太久脚麻了。
徐林立马跟着站起来,扶住风中凌乱的樊如音。
——
酒店不远,五公里左右,徐林开车跟着导航走,樊如音面坐在副驾驶,面无表情盯着前方。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酒店。
办理入住后,徐林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樊如音落后半步。
房间在六楼,电梯里,徐林透过反光镜不动声色观察樊如音的情况。
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垂下眼,不知道怎么让樊如音开心一点。
徐林刷卡开了门,先提行李箱进去,左手去插卡,突然,“砰”,身后的门被关上,他手一抖没插进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樊如音推到墙上,又勾着脖子往下拉,眨眼间,冰冷的唇覆上来。
她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像是带着怒气,横冲直撞,又啃又咬。
徐林吃痛,却也没有反抗,心中泛起丝丝怜惜。
樊如音心里烧了股火,烫的她整个人失去理智,一个劲地搞破坏。
直到唇舌间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她骤然回神,才慢慢停下来。
两人静静站在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许久,樊如音低声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情绪很糟糕?脾气很不好?”
徐林抬手抱住樊如音,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明显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蹭在他的颈侧。
“没有。”
“如音,你本来有很多选择,只要你想,但你选择了我,选择与我走进婚姻。”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春日里的阳光,“而我,应该让你快乐。”
“你不快乐,只能说是我做的不够好。”
——
夜色初起,窗外的霓虹已经亮了,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徐林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睡衣、洗漱用品一样样拿出来摆好,樊如音心情低落,脱了外套坐在床尾,兴致缺缺翻着电视节目。
收拾好后,他接了杯温水给樊如音,等她喝了几口又接过去放着。
然后,弯腰,手搭在樊如音的肩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因为什么不开心?”
“不想说。”樊如音缓缓摇头,拒绝的很干脆。
“嗯。”徐林点头,从善如流地换了一句,“那……我们聊点其他的?”
樊如音抬眼看向徐林,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笑,也有光,真诚温和地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想了想,轻声开口,“每次来景泉,我都会住这家酒店。”
“不住家里吗?”徐林微微讶异。
“那不是我的家。”
樊如音别开脸,看向窗外绚丽的灯光,声音很轻,稍不留神就散在风里,“而且,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徐林没再问为什么,再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既然樊如音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
揭开伤疤,何尝不是二次痛苦。
樊如音沉浸在回忆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徐林坐下来截断她的视线,凑在她的眼前,小声劝慰。
“不要不开心,你可以继续咬我的。”
神色认真,说出的话却带着旖旎。
樊如音听完一愣,感觉很奇特,她不知道徐林是如何用正经的语气讲出不那么正经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不开心就去欺负他。
樊如音的胸腔里腾起热气,往前一探,轻轻触碰徐林过分红艳的唇。
徐林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温柔,温柔得叫人难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