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她的未婚夫兼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就是这样搞到手的。
徐林心中讶然,原来樊如音还有这样一面,脸色薄红,含羞带怒的娇嗔。
他见过她冷淡的,平静的,愉悦的,生气的,温柔的样子,还有藏起来的孤寂和忧伤,却唯独没有这般生动的小女儿情态。
去酒店放完行李,徐林送她们去商场。
临下车前,他识趣地提出离开,齐舟笑着招呼,“没事啊,逛逛街,晚上一起吃饭?”
徐林转头,悄悄小觑樊如音的反应。
樊如音想也没想回绝,“不用,他不喜欢逛街,许久未见,晚上我们还可以说说话。”
闻言,徐林眼中刚亮起的光,瞬间暗淡下来,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没有否定樊如音的话,笑着对齐舟说:“嗯,你们去玩吧。”
然后,看向樊如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温柔,“玩得开心,明天来接你,好不好?”
樊如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嗯,你先回去吧,我再联系你。”
徐林开着车慢慢往前走,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逐渐远去的身影上,带着些许眷恋。
这边,旁观全程的齐舟手肘拐了拐樊如音,“哎,你们吵架了?”
“没有。”樊如音否认,她不认为是吵架,她和徐林都不是那种情绪上头会指责谩骂对方的人,顶多有点别扭和小矛盾。
“嚯嚯嚯!”齐舟笑得花枝乱颤,抬起头斜睨樊如音,一副看穿的表情,“人家刚刚可是在看你的脸色诶,小心翼翼的,像个惹丈夫生气的小媳妇。”
还有,她又不是没长眼睛,两人全程几乎没有交流,视线也总是一前一后的错开,徐林微肿的脸,隐约能看出几根指印,樊如音也有些不一样,从不喜欢别人离她太近,结果,她都靠在她身上了,恼怒归恼怒,却没推开。
“咱俩单独逛街,不好吗?”樊如音抿嘴,佯装生气。
齐舟没揪着旧话题不放,顺着樊如音说,“好好,当然好啊,那你晚上要陪我。”
“嗯呢。”
——
两人去商场血拼,逛了个痛快。
齐舟身高腿长,行走的衣服架子,恰好,樊如音对服饰搭配这一块有自己的审美,所以,一人充当玩家,一人扮演角色,不亦乐乎地玩起了换装游戏。
逛完商场,她们去以前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小店吃饭,十多年过去,小店仍然生意火爆。
她们等了二十多分钟才坐下来,美味依旧,朋友在侧,实在是人生幸事。
晚上回去,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男人,仿佛回到大学时的夜聊时光。
“哎,弟弟怎么样?是不是又纯又乖,体力还好?”齐舟兴匆匆地滚到樊如音身边,有揶揄也有好奇。
“闭嘴!”樊如音拍开齐舟的手,瞪她,“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要挑拨离间哦,我跟我家教授哥哥关系好着呢,没打算找别人哈。”齐舟傲娇地昂着头,不为所动。
樊如音被她的样子逗笑,一扫前两天的阴霾。
齐舟阳光开朗,自信大方,是那种别人不喜欢她,她会冲上去问为什么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家境不错,背后有人托底的独生女。
她喜欢这种明媚自信。
樊如音没说话,齐舟又凑过来,不过这次神色正经了不少。
“音音,你比以前平和柔软了很多,我很开心。”
樊如音挑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
“怎么说呢?旁人都觉得你漂亮温柔,但我第一眼就觉得,你漂亮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强大冷硬的心,有时候甚至是淡漠,偶尔周身萦绕着一丝死气,就像有一汪古井无波的寒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樊如音垂下眼,罕见地没有接齐舟的话。
齐舟怜爱地抚了抚她精致的眉眼,话锋一转,继续道,“之前那个大高个,我就觉得不适合你,大男子主义重,总想着掌控你,让你学小鸟依人那一套,幸好分了,我看他不顺眼。”
“你本身就是宁折不弯的人,性子倔,心智坚定,清醒独立,合该找一个稍微‘弱’一点的人,当然,这个‘弱’不是软弱无能的意思,而是温和,柔顺,会低头服软,会照顾你情绪的人,毕竟再冷硬的心也抵不过绕指柔,现在这个,应当比大高个强。”
“但是,靠别人终归不如靠自己,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也不会探究,只是无论发生过什么,你要学会情感自洽,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过的舒服。”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
樊如音咀嚼着最后几句话,顷刻,抱住齐舟,柔声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舟舟。”
谢谢你,成为我的挚友,谢谢你,不曾探究我的过去,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