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衹意识到自己还算是主角命，便决定以后多出来闲逛。

到了密林当中，路衹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刻在岩壁上的功法。是一段精妙的剑法，看上去倒和淮舟江的同出一源。

路衹将剑法拓印到系统空间里，决定自己学会之后才教给淮舟江，结果系统直接提示：

“「天青剑法」已领悟，原初剑法修炼度+3%。”

路衹调出屏幕一看，现在剑法的进度已经到了75%。

“剑法修炼度已到达瓶颈。请宿主继续修炼内外功，否则将无法继续提升剑法进度。”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在脑内这样提示道。

“行呗。”路衹耸肩。

接下来一个月，路衹勤奋修炼。很快，他的内外功进度就达到了66%，分别提升了14%和16%。

在这期间，路衹也在狠狠训练淮舟江。

当然，作为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淮舟江不需要路衹督促，自己就把自己逼得很狠。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将近八个时辰在拼命练剑练功，其枯燥艰辛不能为常人所言。

一天下午，路衹刚把进攻失败的淮舟江摁倒在地。

路衹微微喘气：“进步了，功夫不错。”

看了系统面板，光是剑法，淮舟江的造诣已经达到了65%，不愧是主角。

淮舟江喘得更厉害一点。他被路衹掐着脖子，被迫仰头，表情透出十足敬佩：“属下愚钝，还是尊上教得好。”

路衹摇摇头，站起身抱臂道：“我直说了，你的剑法虽好，却无锐意。需要更多历练。”

淮舟江表情僵住。他站起身，朝路衹一低头：“还是尊上实力过于高超，属下实在没有被打败以外的选择。”

路衹笑了笑：“那你在怕什么，你怕对我出剑？你能伤到本座？”

淮舟江犹豫：“属下并不这么觉得……”

“可笑。”路衹呿了一声，后退两步，用内力让长渊浮起，对准自己，“握住它，对准我的眉心。”

那剑尖往前一寸，就要在路衹眉心刺出一个血洞。

“尊上！？”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但只有其中一道是淮舟江的。路衹看向身后，一个粉衣人慢吞吞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尊上，对不起……”

“左护法，你真闲。”路衹哂笑，“怎么，对我还是淮舟江感兴趣？”

千灼枝快要哭了：“不是，尊上，我只是想偷师！”

显然，对尊上感兴趣，活得要比偷师短。

“属下最近也在练剑，想问问尊上是如何练习的。”千灼枝小声补充，“谁让尊上天天指导这个新人，都不来监督我们了……”

“？”

“属下同意。尊上，抱歉。”

一个人从树上落下来。此人身着黑袍，戴着黑色兜帽，身材修长。

路衹冷眼看着这两人，看来右护法也有一样的问题：“终于等到你们一起现身的这一天了？”

“是的尊上，您终于等到了。”

右护法敖珩说，被千灼枝肘了一下：“喂！……不会说话就闭嘴。”

路衹没管他们，转身面对一脸微妙的淮舟江：“别看他们，看着我。淮舟江，把剑握住。”

“尊上，得罪了。”淮舟江一把抓住自己的剑，缓缓地指向路衹的眉心。

就在这一刹，他的心口猛地一跳。恐惧如同凛冬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化为冰雕，动弹不得。

他想起四岁那年，伙伴苏予原那双明亮的眼睛。

它们被自己横向划了一剑，便自此不见光明；想起剑尖沾上的血液，伙伴的尖叫，他喉头翻滚，几欲呕吐。

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颤，又被他自己挪回原位，又发颤歪斜。

他的眼前开始恍惚，神智从过去和当下来回闪动，无法集中。

下一刻，那把剑的剑刃被一只有力修长的手握住。通过平滑的剑脊，在剑尖之后，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冷淡地看着他。

“不要怕。”路衹看见淮舟江始终抓着剑柄，没有放下，便缓缓地把剑刃往自己这边移动。三寸，两寸，那剑近得几乎要在路衹眼前化为虚影。

淮舟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一寸距离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坚持，彻底放开了手：

“尊上，抱歉……”

路衹握住剑刃，把长渊往淮舟江身前一扔：“心魔。”

淮舟江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想复仇吗？”路衹问他，“苏曲两家除了残害了淮家，也在抓捕普通人。你要放任自流吗？”

淮舟江没有犹豫：“不会。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