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衹笑:“那,让剑掉落,便是你的回答?”
淮舟江不说话。
千灼枝小声和敖珩说:“尊上帮新人找到心魔,也是费了很大心力。如果新人就此颓废,那教主实在是捡了一个废物回来。”
敖珩瞥了千灼枝一眼:“我没有心魔。”
千灼枝自然知道搭档是什么意思,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老娘也没有。告诉我你在炫耀什么?”
另一边,路衹看着颓然的淮舟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明日跟我去一趟洛赋楼。”
淮天明临走时跟路衹特地交代了一下,苏家长老每个月会去一趟洛赋楼寻欢作乐。看看日子,最近也是差不多了。总归洛赋楼就在江南,带上淮舟江也不过一个时辰。
更重要的是任务:淮舟江要手刃仇人。这个任务对淮舟江造成了很大的挑战,尤其是他还有心魔的情况下。淮舟江已经算路衹半个徒弟,既然他决心复仇,现下洛赋楼之行,路衹决定让他的剑见一次血。
路衹今日说要走,晚上淮舟江就和亲人们再次告别。经历生命力被吸取,即便有路衹的顶级丹药,淮家人也多多少少留下了不同等级的后遗症。听见路衹要带淮舟江去杀人,淮家主感叹:“门主真是有决意之人……”
之前在密室里呛声路衹的青年淮兴,自从见到淮舟江之后便对路衹心服口服。他凑到淮舟江身边:“少主,路门主教了你什么,也给兄弟姐妹们讲讲呗?”
他妹淮欢更是活跃:“别教淮兴,他就是个木头。教我,少主!我还能抬剑!”
淮舟江却问他们一个问题:“若要你们杀人,你们不会犹豫吗?”
他们彼此互相看一眼:“少主,这不是肯定的吗?江湖上哪有不快意恩仇的道理。就算是行侠仗义,也要斩除后患才行。”
淮舟江想到,若是不彻底铲除苏曲两家作恶的人,那势必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停下。路衹的确是正确的,至少比淮舟江正确。
而他不能逃避这个责任。他是唯一没有被吸取生命力的淮家人,他还健康和强大,必须为淮家人讨回公道!
不论在洛赋楼遇到什么,他都必须克服掉内心的障碍。
他看向门外,遥遥望见路衹住所的高台。那里是黯淡中的一片光明,仿佛身法轻盈,外罩黑袍行走江湖的路衹。
淮舟江内心慢慢生出一种憧憬,他想再靠近路衹一点。路衹太特别了,分明是“魔教教主”,却不滥杀无辜,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为别人考虑得周到。淮舟江很好奇,路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虽说路衹肯定不过是随心而行,但淮舟江意识到现在一直是路衹帮他做事。
虽说恩情肯定是还不完了,但他……也想为路衹做点什么。
明日便要出门去往洛赋楼,在剩下的时间里,他决定在长生门附近碰碰运气。
却不想,这一出门就遇上了老朋友。
这朋友路衹并不认识——他接到淮舟江出门的报告就搁置了。
淮舟江喜欢出门乱逛,路衹这一个月才知道。据淮舟江所说,是曾经为了给他失明的伙伴找药,才养成的出门的习惯。
现下还需要收集更多苏曲两家的情报,路衹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在苏曲两家袭击淮家的时候,他才逃过一劫。
反正是男主,路衹并不担心他会遇到危险。相反,男主出门,那掉落的多是奇物而不是怪物。
这一个月来,淮舟江出门遛弯,买来了不少好东西,剑,剑鞘,剑穗……林林总总都是跟剑有关的东西。也给路衹搜罗来了不少内外功宝典。
谁都不知道淮舟江为什么能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就算在路衹看来,这些宝物掉落的频率也有些太高了。简直就像淮舟江为了寻找它们竭尽心力一样。
“宿主,经过检测,淮舟江上交的秘籍共计提升您的内外功进度6%。现为72%。您已经可以继续提升剑法等级。”
路衹舒服了。看淮舟江是越来越顺眼。
只不过明日就是洛赋楼的重要剧情,路衹怕淮舟江率先触发剧情,因为心魔导致无法手刃仇人。那任务难度就要再上一层了。
路衹喊来千灼枝:“在本座离开的这两天,你和敖珩继续处理门内事务。”
“是,尊上。”千灼枝先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然后看着路衹,欲言又止,完美符合“好奇心害死猫”的前奏表现。
“怎么?”路衹扫了千灼枝一眼,直觉她接下来没什么好话。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尊上如此在乎一个人,和他这么亲密无间……”千灼枝咬唇,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决绝地说,“淮舟江是您的情人吗?”
“情人?”
路衹完全没搞懂千灼枝的脑回路,不过他倒是想起,在竹林里和淮舟江说的,要不要当他男宠的玩笑。
但实际上他没这个心思,并且估计淮舟江那么正派的人也答应不了。
路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直到原著结尾,淮舟江也没和任何人春风一度。性情完全是冷硬如铁。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保护男主、训练男主,让男主克服心魔、手刃仇人……这些事已经够他忙的了。再去想男主的感情问题,那真的是自寻烦恼。
不过倒是让他回忆起,原著剧情里淮舟江是怎么克服心魔的。
他在洛赋楼,目睹一位女性差点被苏家长老侵犯,在极端的杀意中彻底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为了保护他人觉醒了血性。
而那位女性,被作者安排成了与淮舟江缘分暧昧的红颜知己之一。身份是,洛赋楼的花魁。
倒是可以在此行中,让淮舟江和苏家长老及这名女子都“互动”一下。
最后,他只似笑非笑地看了千灼枝一眼:
“情人?如果是,本座瞒着你们干嘛?”
见路衹没有惩罚自己的冒犯,千灼枝心有余悸地告退,决心再也不问这种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