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衹轻笑:“没事,你做得很好。”
淮舟江闻言,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知道方才冷淡的路衹,为什么现在还如此令人如沐春风。
而路衹这边,只不过是看着淮舟江小狗一般的沮丧表情,感到有趣罢了。
他倒是看出淮舟江想帮自己干点什么,好转移注意力。知恩图报,这性子确实是挺可爱的。
可惜他不需要淮舟江干什么。能好好克服心魔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不过,你说会为我取那花儿,意思就是,我在你面前去找别人也没关系?”
路衹故意放低音量,仿佛邪鬼低语般,诱惑淮舟江说出真实的心情。
淮舟江被路衹忽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他惶然地看着路衹,甚至差点没听到路衹的问话。
他满脑子都是:他真是帅得惨绝人寰——那双经过伪装的桃花眼,简直就是璀璨华贵的紫水晶,珍贵罕见,只有自己母亲才有一颗……
直到路衹不耐烦地一挑眉,淮舟江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行事全凭心情,我自不敢置喙。”
下一刻,他意识到,作为上下级,自己逾矩了。他连忙看向路衹,好观察路衹的神色。
然而对方仿佛被逗乐一般,哈哈大笑。淮舟江不喜吵闹,但路衹的笑声却令人愉快起来。
见路衹看着他笑,淮舟江只好红着耳尖撇过脸去。
“尊上,真是随时随处都能发笑。”
抛花快要开始,大堂内人满为患,不少包厢内的人纷纷走出来,只为一睹华樱的风采。
苏元也是其中一员。他近日出来喝花酒,正是为了目睹那华樱姑娘的风采。若能见上一面,不,他必然要见她一次!虽说他现在在苏家长老中属于酒囊饭袋一类的角色,但他同样是自己那一辈的翘楚,到小小一个洛赋楼还是能称王称霸!
自从两年前发现这个地方,他的武功就提高不少。无他,这里的接客人太好骗了。只要跟他们说自己想要一些情报,他们就会乖乖跟上来。他便能趁其不备使用圣王功采取他们的生命力,反哺到自己身上。
至今为止,倒在他手里的接客人没有三四十也有一二十。可笑的是洛赋楼还觉得是接客人自己心志不坚,自愿自戕。
他正带着手下的人仰望着高台,期待着见到华樱之后巧言令色骗她独处,用圣王功吸取她的生命力,让她归顺于自己,就看见侧面包厢上下来两人。
为首一人一袭华丽黑衣,显然是魔教那帮子混蛋中的一员,面容虽极普通,气质却非同一般。眉目不动,气息却灼热得像日光降落地面,再靠近一点就要被烫伤。
但,那双暗紫色的桃花眼,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
而紧随其后的一人,让苏元瞪大了眼睛。那人一举一动都从容不迫,优雅凛然,显示出良好的出身。身着暗蓝劲装,沉着稳重,头上扎着高马尾却微微晃动。戴着半张白玉面具,露在外面的脸英俊到极致,却也让他熟悉无比。
这是,淮舟江!他为什么跟在魔教中人后面?他们是一伙儿的?淮舟江已经投奔魔教了?他怎么不知道!
苏元心绪缓和下来后想,正合他意。淮家人从密室内失踪,看手法,肯定是魔教搞的鬼。如今淮舟江出现在魔教之人身边,更是肯定了他们这个猜测。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忧是其他正道势力发现他们的圣王功,防止其来分一杯羹,又保住了名声。
至于魔教,他们名声这么差,就算说出什么真相又有谁会相信?
苏元瘫软在一男一女的怀里,翘着腿盯着走下来的两人,决定等会找机会做掉他们。淮舟江似有所感,看了过来,而那魔教之人像没发现似的,继续走到了人群中,等待抛花。苏元也就不再看他们,专心致志等着华樱的出现。
路衹自然是看到了今天的目标。据千灼枝所说,此人在三年内连续害了近百名贫民窟的住民或死或疯,靠吸取普通人的生命力修炼武功。而洛赋楼的异状,多半是这个人搞的鬼。
虽然路衹出生于贫穷的小村子,而非大城市的贫民窟,但是此等行径对他而言是需要被千刀万剐的。放在往日,他早便利落处理了这人,不过今日他必须暂且忍耐,直到淮舟江肯把剑插进苏元的胸口。
路衹偏头看了淮舟江一眼。后者似乎已经完全调理好了状态,见路衹望过来,便对路衹粲然一笑,在洛赋楼微暗的灯光下,甚是好看。
“等会我会被某个人擒住。但我不会作出任何反应。我自可以修复身体,所以这是对你的考验。若你敢拔刀,那你便通过了。”路衹简明扼要地说出了待会的发展,“至于具体的,你随机应变。”
灯光一暗。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洛赋楼。今日压轴是华樱姑娘的首秀,感谢各位来宾的捧场~”
凤娘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话,开始了接客人的歌舞表演。整个大堂喧闹无比,身边的人都在朝舞台上喝彩。路衹肩膀往后一靠,坐在公共软塌上,看向淮舟江。
淮舟江似是喜欢这类活动,盯着舞台上看得目不转睛。
路衹想了想淮舟江的年龄,二十出头,和自己原本现实中差不多大,放到现代也是个脆皮大学生。然而他日夜努力,一朝变故,却仍没放弃心中善念。这等坚韧性子,很让路衹欣赏。
“做得不错。”
路衹眼睛弯了弯,低声道,难得有一丝惬意。便移开视线,也看向舞台上的表演。
也许是灯光太暗,四周太吵,路衹没有发现淮舟江烧透的耳朵。
后者攥紧剑柄,只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
“系统提示:
「好感度变化:+5
淮舟江好感度: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