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江一瞬间觉得尊上遥不可及,顷刻,痛意席卷,他的意志被疼痛冲击得几乎崩溃,就像是有人拿着他的头往石墙上猛撞,一下下,让他眼前闪着白光。
然而尊上在前,他忍着没有哼一声。只是手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侧腰。那里是白骨张扬露出的地方。
尊上,别看我。太丑了。
“得了,你什么狼狈样子我没见过?靠在那边,剩下的交给我吧。”
淮舟江却依旧拉住了路衹的衣角。路衹回头一看,淮舟江结结巴巴地问:“淮家,会没事的吧?”
“嗯,放心吧。”路衹给出肯定的答复。
淮舟江这才彻底昏死过去。路衹看向山洞外,外面苏家和医谷的人仍在和长生门门徒苦战,如今要给长生门洗白,医谷的见证必不可少。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停下这处的战斗。
正在他拿出长剑,打算走出山洞的时候,淮天明喊住他:“请大人稍等片刻。侄儿的伤,恐怕现下不治有生命危机……”
同时,系统也在脑海里提醒路衹:“报告宿主,男主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请尽快为他处理伤口。”
路衹除了一些基本的皮外伤,内伤都是用药。他给淮舟江喂了颗药,却发现淮舟江的生命值仍在流逝。
“宿主,圣王功造成的伤口,普通的伤药无法医治。需要医谷圣毒医的治疗才有效用。”
“你说话不这么大喘气,这时我已经找到圣毒医面前去了!”路衹无语道。他让淮天明抱起淮舟江,“我在前面开路,你带着他跟好我!”
路衹脚一踩地,倏地一下冲出了山洞。毕竟是天下轻功第一人,万军阵中过如拈花采叶。
一路的阻碍,都被他用内功纷纷震开,保证淮天明抱着人也能跟上他。
最后,他走到医谷的领袖面前,站定。
“你就是圣毒医,磬瑚?”
路衹眯了眯眼。眼前这个女人,与其说是医者毒者,不如说是巫祝。她头上披着暗紫色的长纱,身上黑紫相间的服饰复杂而美艳,布料处处点缀着星子般的亮片。
身高不算很高,但是身材却能看出十分曼妙。她举着一把法杖,面对他却毫无防备恐惧之态。
如果不是知道在小说世界,路衹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哪位名Coser。
“嗯,是我。”磬瑚悠然优雅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听上去,她正因什么事感到愉悦。
“那我也不废话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到长生门长阶,看到事情的真相。苏曲两家造的孽,不该由无辜者偿还。”
路衹垂眸,“还有,请你为他治疗。”
磬瑚却轻笑出声:“什么罪孽,什么真相……我并不关心。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预见到了有意思的事。”
命运交织如线。以纤手挑拨命运的痕迹,拨乱反正,望闻问切,这便是医者毒师之用。
这样的人,早便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命运,如今,这个地方有什么还能吸引她的呢?
“你想说……”路衹话语一顿,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看出来了?”
“不错,灵与肉分离之人。这便是我来此的主要目的。”
透过薄薄的面纱,路衹能看出来磬瑚的目光正紧攫自己,
“究竟是借尸还魂,还是异世来客……我很想一探究竟。”
路衹的目光落在磬瑚身上。
他不笑时严肃的样子很能震慑一般人。一边的淮天明虽然不明白二人在说什么,但也被路衹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
“系统,查查这人什么来头。”
“搜索感应中……报告宿主,磬瑚是本世界本土人士,具通灵之能,可视见并沟通灵魂。百年来一直维系着本位面的阴阳稳定,尽管其个人并不知晓这点。”
不是穿越者,那大概率不会对他的任务进程产生直接威胁。不过,还是需要搞清楚她目的何在。
“便是你说中了,那又如何?”路衹挑眉,方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或者说,我做什么才能让你救他?”
磬瑚瞥了正昏迷的淮舟江一眼:“他还真是好命,能被你选中。”
路衹不置可否:“比我好命。”
“那我就直说了。”磬瑚分明仰视路衹,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想救他,就到我居处住两天。”
昏迷状态的淮舟江似乎皱了皱眉。
“可以。”路衹当即便答应了她。磬瑚也不废话,坐下来就开始诊断淮舟江的病症。
“大人,这个条件是否有不妥……”
淮天明凑到路衹身侧,小声道。
“确实。”路衹笑了,“磬瑚大人不怕我占你便宜?”
面纱后的声音缥缈而轻蔑:“尊上多虑了。要说占便宜,那也是我占尊上的不是?”
语毕,还轻笑两声,仿佛路衹是不知事的毛头小子。
淮天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自己的话让路衹落了面子。但路衹满不在乎,只看着磬瑚施诊。
片刻后,路衹:“情况稳住了?那便带着你的门徒和我去长阶一证清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