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名字叫许民,住宅正是距此处数十丈远处的一座石屋。
淮舟江点头谢过老太,正准备离去,却被老太紧紧攥住了手臂。
“若俺死了,俺儿的病就麻烦你了……”
淮舟江瞪大了眼睛:怎么就变成临终托孤了?
“您是说,让我带他去看病就好?”
老太缓缓点了点头。
淮舟江皱眉。
夜晚,淮舟江走出了屋子,却没有离开太远。
很快,他看见一个黑影钻入了老太的屋子。
淮舟江急忙跟进去。
“好啊,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
“敢和外人说圣王功的事,今天你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那人掐住老太的脖子,而老太只艰难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眼球对准淮舟江。
似乎在作无声的遗嘱。
淮舟江拔剑,一下刺进男人肩膀:“许民是吧,作恶多端,还不受死?”
老太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而被刺中的男人则转过身,正是淮舟江白日在几十丈远处看见的那个人。
“多管闲事!”
淮舟江挡住许民的拳,一个偏刺,就在对方手臂上划过深可见骨的痕迹。
“找死!”
许民一拳揍向淮舟江。淮舟江却早有准备,往身后一折腰避开这拳,伸腿一踹,就把许民踹在墙壁上。
淮舟江摁住许民,看见他身上的无数饰品。每一件都代表着一个人的性命。
淮舟江面露厌恶:“歪门邪道,死不足惜。”
一刀刺进对方胸膛后,他把尸体背到肩上,回头扬声对老太说:
“老人家,儿子还是由你自己来照顾吧。我就不掺和了。”
老太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淮舟江的背影,再一看地面,竟然又是几块银钱。
淮舟江飞檐走壁,去到了衙门门口,见值守的人暂时没来,于是将尸体扔在地上。
估计很快,官府就会有人反应过来,来村里查案。
回到村庄,他去往那间石屋,发现一间地下密室。
里面全是尸体,有男有女,老少皆有。淮舟江缓缓地走近深处,意外发现还有一名女孩尚有鼻息。
他背着女孩出来时,见着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看腰牌形状,是苏家长老。
“我就说,是哪里来的老鼠。原来是投奔魔教的淮少主?”
长老桀桀大笑,“想必淮少主的生命力,享用起来会比普通人更加美味吧!”
“邪道!”淮舟江咬牙。他背着女孩,闪身躲开长老的攻击,身形有些踉跄。
他本心理状态便不大好,如今背着一个人,更是疲于应付全盛时期的圣王功使用者。
他没有尝试进攻,而是寻找长老使刀的空隙从屋内钻了出去。
长老见状,疾步追赶上去。
淮舟江背着女孩点地而起,很快便依靠轻功把长老远远甩在身后。
落到一处破庙,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女孩。
月光照进破庙,清晖落在女孩脸上。淮舟江僵在原地。
女孩脸色已然青灰,嘴唇更是发白。淮舟江探了她的鼻息,已经毫无动静。
“即便救出来了,也没办法吗……”
他往破庙深处一看,却发现更多还在呻吟的人。
他立刻惊醒,再迅速去一趟纬镇,报了官。
等一切了结,他去灵堂安置好女孩。
“我当淮少主在做什么呢,跟了魔教教主居然还如此善心泛滥?”
走出灵堂没多远,淮舟江又听到长老阴冷的声音响在身后。
他立刻回身挡下长老的攻击,交手几个回合,被长老一刀逼退数米。
再往前猛地突袭,在长老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虽然他被称作乘风少年剑,但他每一剑显然没有“乘风”那样潇洒肆意。
反而招招指向致命要害,防御极少,是悍不畏死的凶狠打法。
长老被他击退,身上饰物也损伤了几枚。
淮舟江能明显感觉出长老出手力量变弱,抬臂,长渊指向长老喉心,试图一击毙命。
“邪道,死不足惜。”
然而,他身上也被长老重创几处,力有不逮。
长老见形势不对,只能先行撤退。
而淮舟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溜走。
他去往药草店买了些药。吞下之后,身体内有种不明显的温暖感。
这让他想起了和路衹初见的时候,路衹给他的药物。成色极好,作用上乘,一吞下便肉眼可见地变好。不愧是长生门。
淮舟江思索片刻。他觉得自己不能单打独斗,这样效率并不高。
于是他在客栈住了半个白天,就往医谷赶去。到了医谷,守门人客套微笑:“淮少侠,来复诊的?”
淮舟江忽然想起自己被圣毒医救过命,小心道:“不是的,我想要和圣毒医谈谈对付正道的合作……”
守门人疑惑道:“路衹大人请您来的?”
“并非。我已和路衹分道扬镳。”
“原来如此……请容我通报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