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虞纡都快吃一半儿了,但是她依旧礼貌道谢。
坐下还不忘给蒋东也说声谢谢,一碗水端得比水平线还平。
她饿,坐下来有稳定的用餐环境,吃起来更是心无旁骛。
连身边人不时投过来的视线都没发觉。
*
军训就这样日复一日过去了,唯一值得提的就是虞纡和赵静微熟了一点。
结束那天是周五,对方还约她明天逛书店。
虞纡犹豫半晌,说这周不行。
当务之急是她要赶紧拍新图了!
她和蒋东也已经约好了。
听完一个又一个的领导讲话,虞纡抱着一摞新校服,和拉着两个行李箱的蒋东也一起挤上公交车。
“明天说好了哦。”
临下车前,虞纡不放心地嘱咐道。
蒋东也拉着吊环,视线落到她头顶,轻轻应了一声。
这次的“明天见”,不会有任何差错了。
周五虞母会提前下班,因此在小区门口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分开。
蒋东也让她先走,虞纡回头看他,走了两步又跑回来。
“你别做饭了!我晚上给你送饭,我妈不会发现的。”
蒋东也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忘了,没想到她是为了说这个。
他一愣,“不用。”
虞纡不听:“不行!你做饭那么难吃!”
“不会一直难吃的,我保证。”他又笑了,那双像极了黎素的眼睛弯弯的。
看得虞纡有一瞬地发怔。
“我不可能一直靠你接济,一个人吃饭不是什么难事,我总要自己学会做的。”
蒋东也就这么剖开了他的窘迫,血淋淋地展示给虞纡。
虞纡回到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而虞母早早在厨房听着动静,慢悠悠出来装作不经意间道:
“今晚吃红烧排骨。”
虞纡兴致不高,“嗯。”
“嘿?”虞母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奇了怪了,军训累成这样了?”
“嗯,很累。”虞纡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我先休息会儿。”
卧室门合上,虞纡靠着门坐下。
房间已经恢复原样,可她的心还是裂了道口子。
*
翌日,虞母见她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觉得更加奇怪了。
“要是早知道军训能纠正你这么多坏毛病,该小学就送你去的。”
虞纡假装没听见她的长叹短嘘,前脚说完自己去和同学买书,后脚就跑上楼进了别人家门。
之前虞纡还怕以后去敲门声会引起虞母注意,但现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蒋东也给了她钥匙。
这次她赶上了蒋东也做早饭。
“你挺会挑时间来。”见她过来,蒋东也嘴上说着,又往锅里敲了个蛋。
虞纡扒着厨房门看他煎蛋,问:“你昨天吃饱了吗?”
闻言对方掀起眼皮凉凉睨她一眼,“你猜。”
“过来吃饭。”
该不等她回答,系着围裙的少年身高腿长,端起盘子往外走。
等他拉开餐桌边的椅子,虞纡迟疑地凑上去。
“能吃吗?”
蒋东也面无表情,插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
虞纡靠着他嚼完咽下去,再三确认他没有假吃后才放心的坐下。
蒋东也做的饭依旧是卖相不错。
黄白煎蛋凝固地恰到好处,培根滋滋冒油,馒头片也没烤焦。
吃一口,是正常的味道。
虞纡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下不用担心你饿肚子了。”
蒋东也抬眼看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吃完我们就开始吧。”
该不等他感动,虞纡笑眯眯地抬头问他。
得,不用感动了,虞纡还是老样子。
少年两口吃完盘子里的东西,进卧室拿出相机。
里面存着不少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几乎全是同一个人。
他看着还在吃东西的少女,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虞纡。”
“我们不用躲在阁楼拍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想在哪里拍都可以。”
“就在这儿拍。”
虞纡换上另一套生成色的lo裙,古典的繁琐设计和逼仄的阁楼意外地搭配。
她坐在老演员小沙发上。
蒋东也好像长高了一点,以往拍照的机位他现在得跪着才行。
虞纡保持着动作,jsk的肩带却随着她放下的胳膊滑落。
蒋东也见状放下相机,下意识上前帮她整理时,虞纡已经一把捞上来了。
他又默默退了回去。
拍了几张,虞纡过来查看原图,看了又看,她不满意。
“感觉没动作摆了,都和以前拍过的图很像。”
尤其是两条风格相近的裙子,乍一眼看过去还真分不清。
“我的妆造也遇到瓶颈了。”说着,她想到那只被毁坏的蝴蝶结,内心又是一阵惋惜。
虞纡情绪来得快,沮丧瞬间包裹了她。
等她被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推了推时,扭头便是一只蝴蝶结边夹等着她。
“你……”她缓缓睁大眼睛,视线从蝴蝶结移到拿着它得少年脸上。
蒋东也脸色淡淡,细看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
“送给我的?”女孩轻声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蒋东也忽然生出一股想捂住她眼睛的冲动。他摸了摸鼻尖,对着虞纡道:
“转过去,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