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只有他们两人，马路对面的红灯还在倒数，虞纡没开口。

蒋东也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该告诉谁，我想告诉你，虞纡，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

虞纡回盯他，眼睫颤了颤，露出一个笑。

“好。”

“等你回来说。”

绿灯亮起，在路口分别时间虞纡拿回她的包，想了想又拉住蒋东也，在他手上拍了拍。

“别怕。”

惹得蒋东也轻笑一声，他手指抬了抬，落到虞纡耳边却又收了回去。

“抹茶味好吃吗？”

喧哗声涌进耳中，虞纡抬头才发现赵静微盯着她的冰淇淋。

“还可以。”虞纡低头，冰淇淋已经被她戳得乱七八糟的了。

“那我等会儿也点一个。”赵静微的蓝莓圣代早就吃完了。

天气热了，她的头发长长了也没剪，在耳下扎着两个揪揪，看着俏皮得很。

“蒋东也没来，你知道他生日吧？”话又绕了回去。

这个虞纡是真知道，毕竟蒋东也的生日太好记了。

就在她前一天。

“五月三十一。”

“这么巧！”赵静微二度吃惊。

贺子炀被锤了之后就老实许多，安分坐在那儿，把赵静微给他点的糖水吃得和炒菜一样。

闻言又来劲儿了。

“这么有缘分！这就是天定的良缘~”他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赵静微说话被打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吃你的！”

说完她一秒变脸，笑盈盈地对虞纡说：“这么巧的话，一般你们生日都是怎么过的呀，会在一块儿过吗？”

这个问题把虞纡问住了。

他们会在一块过。

小时候是两家大人凑一块，有时挑蒋东也生日，有时挑虞纡生日，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他们大点之后就分开过了，尤其是出了那个事之后，蒋东也一家在虞家提都不能提。

去年蒋东也生日，虞纡偷偷买了个蛋糕，可蒋东也却拖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才吹蜡烛。

虞纡还没想到那块儿去，时间跳到十二点整，蒋东也对她说了句：

“虞纡，生日快乐。”

“嗯——有时间就在一起过吧，反正离得很近。”

虞纡说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

然后在她生日的前两天，她收到了赵静微的礼物。

“先提前给你，可惜不能陪你过生日了，该死的周一。”虞纡的生日下周一。

“谢谢你啊，没事儿的，我一般也不怎么过，下次再找机会出去玩吧。”

虞纡拉着她的手，“红豆烧仙草我还没请你喝呢。”

赵静微一把搂过她，笑着答应。

*

周末补完课，趁着只有他们两人，蒋东也俯下身轻轻耳语：

“晚上来我那儿。”

这话说得有歧义，虞纡脸瞬间一红，一巴掌把推开蒋东也：“你说什么呢！”

蒋东也揉揉被打疼的肩膀，看着她眼神乱瞟的样子哑然失笑。

“我的错，我说话不周全。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今年想和我一起过生日吗？”

“肯定要一块过啊！”虞纡挠挠脸，又补充道：“你别误会，我不陪你的话谁陪你呢。”

蒋东也又笑，俯身手撑着膝盖，平视她：“谢谢你。”

其实那天他光想了虞纡的优点，还有个缺点没说。

虞纡太容易对自己人心软。

周末晚八点，走读生晚自习结束。

来不及和朋友都打招呼，虞纡拉着蒋东也就跑，出校门打了个车往家赶。

“你先上去，我放个书包。”

走到家门口，虞纡忽然停下。

“行。”

回到家，虞纡小心的把书包藏到卧室，尽量不让家里有自己回来的痕迹。

接着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蛋糕，一手一个。

连关门时都是用脚勾的。

万幸虞母虞父今天加班。

上楼连敲门都免了，蒋东也直接没关门。

“你来了——”听到关门声，客厅的少年回头，还未说出口的话在看见少女手里提着的蛋糕时骤然消失。

他和虞纡对视，沉默两秒，还是决定不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了。

“快来，今年咱俩一人一个。”虞纡放下蛋糕。

她去年买的蛋糕有点小，两个人分着吃不太够。

“关灯，你过来许愿。”使唤完蒋东也，虞纡拿着打火机就要点蜡烛。

这时手机却响了一声，虞纡脸色一白，害怕虞母提前回家。

打开消息看完后她又瞬间喜笑颜开。

虞母和虞父加完班直接去朋友家玩了，晚上不回来，让虞纡晚上锁好门。

“再等等再等等。”她收起打火机，拉开了沙发边的落地灯。

“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吧。”虞纡笑着，“我爸妈晚上不回来，我可以陪你过完生日。”

“待会儿，你也继续祝我生日快乐吧。”

“好。”蒋东也答应，“这会儿还有时间。”

虞纡一时没理解他说的有时间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却正色道：“虞纡，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我说要全部告诉你，你做好准备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