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知雅说的吧。”见宋宝嫦眼神乱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明臻直接了断地说出许知雅的名字。
“是,是的吧。”宋宝嫦头都快低到面前的砂锅里了。
纵使许知雅有不好的地方,但她还是不好在背后说人坏话。
“哼。”明臻轻哼一声,抓过纸巾擦掉溅到手背上的汤汁。
她就知道这个许知雅不老实。
虞纡捏捏她的手,冲宋宝嫦露出一个笑:
“我们从没那么想过,不知道是谁给你说的,大家都在一个寝室,能和谐相处最好。”
“即使玩不来也没必要在背后捅刀子。”
宋宝嫦对上她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
直到期末考试来临,虞纡都没太大反应。
可能是高三时的拼命已经耗光了她对学习的热情。
也有可能是滨海和洛川天气的巨大差异。
即使出发前虞母再三叮嘱,让她把厚衣服穿上。但虞纡身处滨海,面对温暖到有点热的天气根本想象不出冷是什么。
然而,下飞机后洛川的冷空气便给了她狠狠一击。
让她体验到了什么是家的感觉。
“好冷。”虞纡冻得牙齿发抖,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适时递来一件厚外套,“穿上吧。”
蒋东也下半张脸捂在围巾里,声音听着闷闷的。
虞纡抱着胳膊,短暂犹豫后还是伸出手,任由身边人给她穿衣服。
身边的人陆续往外走,不远处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
虞纡扣好衣服最后一颗扣子,抬脚离开机舱,期间目光偏移半分。
蒋东也扯了扯围巾,默默跟上。
一路上虞纡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垂下眼,口腔里漫上熟悉的苦涩。
整整两个半月,虞纡整整两个半月没有理他。
早在那天,在校门口他叫住她时,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想补救,于是上网查,向身边人问。
他能想到的,能做的都做了。
想到那个至今还在躺在他衣柜深处的包,沮丧又淹没了他。
他好像又做错了。
虞纡背着包走在前面,身后蒋东也拎着三个行李箱,其中两个是她的。
本来她是想着自己拿的,因为她还没原谅蒋东也。
但一想到明臻的话,她放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又松开了。
既然对方想和她和好的话,那么拉一下行李箱也是愿意的吧。
隔着一层才到家,虞纡却隐隐听见了虞母说话的声音,她像是应激一样猛地回头。
搞得一直注视着她背影的蒋东也一愣,下意识开口:“怎么了?”
虞纡的视线钉在蒋东也拿着的一个米白色行李箱上。
那是她的。
她差点忘了,里面的装的是绝对不能在那个家出现的东西。
蒋东也顺着她的目光,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边。
良久,他摘下围巾,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两个行李箱太占地方了,要不放一个不常用的在我家?”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仿佛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虞纡的视线在他和行李箱之间不断来回。
楼上响起了一点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虞母的声音:“老虞你要不去看看,我记得的飞机早落地了啊,怎么还不回来呢?”
虞纡立马做出决定:“粉色那个放你家。”
这会儿她顾不上坚定不和蒋东也说话的立场了。
她的小命要紧。
“没问题。”男人眼睛完成一个月牙,语气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蒋东也赌赢了。
虞纡催着他赶紧拿着箱子上楼,不要被她爸妈撞见。
蒋东也笑吟吟的走了。
虞纡拉着另一个箱子,站在家门口深呼吸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
在客厅的虞母还和虞父争论要不要去接孩子,结果一转头闺女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
“哎呀,可算回来了,冷不冷,饿了吧,我饭温着呢。”虞母迎上去,顺手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妈妈的唠叨关心落在耳朵里,虞纡笑着道:“路上堵了会儿,我不冷呢,早就想着吃妈妈做的饭了。”
然而家庭温馨和睦的假象没能维持多久,虞纡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东也呢?他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吗?”
虞母边说边往她身后张望。
虞纡笑容一滞:“他回家了。”
“哎呀!”虞母拍了她一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他家里有什么人啊,回去冷锅冷灶的,你不知道叫人来啊?”
“你忘了高三时人家是怎么帮你的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说着,她又在女儿肩膀上拍了几巴掌。
虞纡木着脸,任由她打。
家里前两年装了暖气片,因此冬天再不是半夜裹着三层被子都冷到手脚冰凉。
身处这样的温暖的室内,虞纡却觉得身体瞬间凉了半截。
连带着刚刚对蒋东悦的一点好感都被冻结了。
蒋东也。
为什么又是蒋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