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吃完虞纡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崩溃。
在卧室静静坐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涌上来。
奔波一天的身体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情绪后，已经疲惫不堪。
秉持着不穿外衣上床的原则，虞纡挣扎着洗澡换了睡衣，躺上床时却又没了睡意。
偏偏蒋东也还在这时给她发了消息。
虞纡心口有点烦躁，打开手机看见他的名字后便把手机扔在一边。
她仰躺在穿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上面的美羊羊灯还是她小时候缠着虞母非要换的。
也是那个时候，蒋东也一家搬来了。
小时候的蒋东也瘦瘦矮矮的，站在个子高挑的父母中间，在刚上完语文课的虞纡眼里就像一个深深陷进去的凹字。
但矮归矮，那会儿就能看出他长得很像妈妈了。
因着脸蛋上的婴儿肥，虞纡第一次见他时直接把他认成了女孩。
当时八岁的虞纡抱着虞母的腿，指着蒋东也就说：“妈妈，楼上是要住进妹妹一家吗？”
“不是妹妹，小也是男孩子哦。”黎素蹲下来温柔地解释。
虞母就没她那么有耐心了，直接弹了虞纡一个脑瓜崩：“什么妹妹？人家比你大，要叫哥哥。”
认错了性别，还挨了脑瓜崩，虞纡捂着被弹疼的脑袋，气呼呼地盯着将蒋东也。
结果人直接扭过头，理都没理她。
至此两人的梁子便结下了。
至于往后的那些事……
虞纡想着，唇角忽然勾了勾。
气人归气人，小时候还是挺好玩的。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消息提示音直冲耳膜。
虞纡微微皱眉，拿起来一看，还是蒋东也。
她保持着皱眉的状态点进去。
蒋东也：【我联系了一个洛川的摄影棚，在蓝安区，你想哪天去？】
拍照啊。
聊到工作虞纡就来劲儿了。
要不她明天就去拍？
手指滑倒最底下，是蒋东也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蒋东也：【你行李箱里都是裙子吗？我可以帮你整理出来放到阁楼吗？】
虞纡想了一下，回复：【行，你收拾吧。】
那个行李箱是她专门用来放lo裙的，里被她塞了十条裙子，还有三个裙撑和一双鞋。
装的时候还是明臻和宋宝嫦两个人帮她，一个跪着压一个使劲按，她才能扣上行李箱。
虞纡想了想蒋东也打开箱子的场景。
估计会爆开吧。
她忍不住幸灾乐祸，原本低落的情绪也回复了不少。
夜晚做出的决定总是不理智的，虞纡细细思考一会儿，还是做出决定。
【先休息几天再去拍吧。】
正好让她想想拍点什么。
心里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后，虞纡已经不满足拍日常照片了。
总得拿出更好的作品。
高中时间碎，还怕被虞纡爸妈发现，他们只能在蒋东也家拍一拍。
但高考完的暑假有大量的时间。
因着虞纡考得不错，虞母虞父也就没太管她，虞纡便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拉着蒋东也出了一次外景。
就在油下区郊外的一个草场。
在龙岛可能会有被熟人撞见的风险，思来想去，虞纡宁愿跑远点。
不过那次外拍不太顺利。
毕竟lolita还是小众文化，甚至在大部分人眼里还属于奇装异服。
在这之后，蒋东也便会找当地的摄影棚，约好时间和虞纡去拍摄。
说起来松原区有个很有名的摄影棚，之前暑假末的时候他们想约，结果人家档期都排到第二年初了。
睡觉前虞纡在脑海里想了想。
不知道这个寒假能不能约上。
也许是睡觉前都在操心，虞纡第二天醒来时天刚亮。
在被窝里缓了缓还没完全开机的脑子，她手伸到被子里，摸索着找到被她随手扔的手机。
打开一看，还不到八点。
彻底清醒后虞纡没了睡意，起来拉开门便看到虞母在拖地。
“哟，起这么早。”虞母拖到她房间前，见女儿还穿着睡衣，便嘱咐：“起来了就快去换衣服，正好早饭快好了。”
“出来时注意别踩你门口的地啊，我刚拖的。”
虞纡转身后，虞母的嘱咐追过来。
她胡乱答应一声，思考着待会儿要不要躲出去。
饭桌上肯定是逃不过虞父的教育的。
……
一连躲出去好几天，虞纡都只能在街上乱逛和找个地方坐着之间二选一。
直到今天，她终于的有点正经事干了。
具体体现在她起得更早。
小心避开父母起床的时间，虞纡给虞母留了字条，从冰箱里拿了块昨天没吃完的面包就溜了出去。
几步跨上楼梯，她做样子般地敲过蒋东也家的门，下一秒便拿出钥匙打开门。
蒋东也好像还没起来。
虞纡探头在客厅打量一圈，钻进来后小心关上门。
正当她准备去敲蒋东也卧室门时，面前的门板忽然自己向后打开了。
“好早。”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着似乎还没睡醒。
虞纡下意识抬起头，怔怔撞进蒋东也的低垂的眉眼里。
面前人刚起来，身上还套着宽松的睡衣，款式还是虞纡之前见过的。
只是随着对方的长大，肩膀及胸口的的衣料被撑起。
视线落到的对方敞开的领口，在刚触及蒋东也平直的锁骨和一小片裸露的胸膛时，虞纡才着急忙慌地别过眼。
“你怎么不换衣服……”脸颊在悄悄升温，鼻尖传来一点被体温蒸腾的香味。
她的脑袋也变得晕乎，几乎不加思考便开口。
头顶上又飘过一声极轻的笑，不知是不是虞纡的错觉。
感觉蒋东也好像离她更近了。
“我还没起来呢。”蒋东也抱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她，顺便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这不是听见你来了嘛。”
虞纡低着头，闭眼把他推进去：“别说了，快去换衣服，然后给我做两个菜。”
蒋东也没反抗，顺从地被她推走。
如果虞纡此时抬头看一眼的话，便会发现此人面上带笑，细看好像还带着一丝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