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还没装……我假发是不是也在阁楼放着呢？”
餐桌上，虞纡捏着勺子，细细数着出门前要做的事。
在她对面，蒋东也一手拿碗一手拿勺帮她添银耳汤，闻言道：“我帮你收拾了两套。”
“一件春丽，一件bbd，假发配饰袜子鞋我搭配好了，你待会儿看看，不行了再重配。”
“行，我再拿条裙子。”虞纡咽下银耳，终于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忘记的事情。
她楞了一秒：“说到这个，你定的摄影棚在哪里呀。”
“在松原，就是那家‘LX’。”
……
“你好，是订了今天的蒋先生对吗？”
虞纡挎着蒋东也的相机包，下车刚走到黑白装修的店门口时，早早等在这里服务生率先开口。
“是的。”蒋东也回答，虞纡仰了仰头，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她四下看了眼，松原区这边她很少来。
看着比龙岛少了些烟火气。
虞纡看着，目光渐渐在远处的半角招牌上停下。
是一家还没开张的店，从旁边林立的楼房能看出是居民楼外面的门面。
透过紧闭的玻璃门能看到空荡的店内。
装修是符合松原基调的高级感，不过暂时看不出是卖什么的。
她想的入神，这时那个服务生的声音响起。
“是这样，我们这边出了一点状况，有一个场景棚暂时不能使用。”服务生态度很好，语气中带着歉意。
“为表歉意，我们老板吩咐今天客人的费用全部减半，所以尾款您就不用支付了。”
听见这话，虞纡从蒋东也身后探出，扭头和他对视。眼神交流完，蒋东也说道：
“没事，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的，客人您请。”服务生脸上挂着微笑，目送他们穿过大厅进入走廊。
虞纡一直在看这家店的布局，不得不说，老板的审美真的很好。
外头的装修简洁，但一踏入这个走廊便有种进了迷宫一样的感觉，但又不至于真的让人迷路。
一路上看得虞纡这个门外汉都惊叹连连。
“这个摄影棚租一天的多少钱啊。”她发出一声像是询问的感叹。
想到身边人的专业，虞纡抬头，果然蒋东也也在看这里的布局。
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前方，直到虞纡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痛。
“嘶！”随着一声□□撞击的闷哼，虞纡惊呼过后条件反射护住身侧的相机包。
这相机是新买的，可不能撞坏了。
“没事吧。”蒋东也第一时间扶住她，一只手虚虚拢住她被撞的那只胳膊。
“没事。”虞纡揉揉肩膀，转身看着跑走的始作俑者。
是一个清瘦的少年，穿的挺时尚，留着半长的狼尾。
不过她刚刚好像听见一声“对不起”。
虞纡也不想追究了。
她拉住要追上去的蒋东也，“算了，别耽误时间。”
蒋东也只订了一个棚，他们一来，里边工作人员打扫完卫生就出来了。
见状，虞纡悄悄松了口气。
上次在滨海的摄影棚是一个大房间内多人共用的，天知道她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有多僵硬。
还好这次的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趁着蒋东也调试灯光的间隙，虞悦拿着衣服进了室内的换衣间。
拍摄依旧顺利。
就是最后看成片时虞纡犯了难。
为了装下裙子，她就没带电脑，这下后期修图成了个难事。
她看着照片迟迟不说话，蒋东也还以为她不满意。
于是开口：“要不重拍？”
“啊？”虞纡疑惑抬头：“怎么又要重拍了？”
等到搞清楚原因，她笑得直拍大腿：“蒋东也你要笑死我，我只是在想修图的事哈哈哈！”
差点闹了乌龙，蒋东也被她笑话也不恼。
“我可以帮你修图，我带电脑了。”
其实他家就有电脑，不过是蒋父还活着时装的，后来他也没动过。
能不能用也说不定。
“行呢。”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虞纡当然时一口答应。
上大学后虞母做主给她买了新手机，微博账号自然就是虞纡管理了。
虞纡怕麻烦，在听见蒋东也说等图修好发给她时直接大手一挥：“不用，你直接登我账号就行。”
……
三套衣服拍起来还是挺费时间，出来太阳已经西斜。
虞纡手搭在眉骨上方，眯着眼虚虚望着天。
“没想到今天出太阳了哦。”
蒋东也背着相机包，手里还拎着装了三条lo裙以及若干配饰的行李箱。
“嗯。”时间确实挺晚了。
“要不我们在外面吃饭吧。”虞纡忽然转头看向他：“都已经这么累了，你回家做饭不是更累么？”
说着说着她忽然咧开唇一下，露出一点洁白的牙尖：“话说松原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
蒋东也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她的思维跳脱。
这会儿他已经掏出手机在查了。
“附近一公里内有个商场，我们那儿看看。”
虞纡没意见，两人就沿着路边慢慢走过去。
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红绿灯，蒋东也查完后准备收起手机，但指尖不小心误触进桌面的软件。
他手指划过正想退出，目光触及屏幕后却被其中内容一秒吸引了注意力。
短视频。
他忽然想起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长说过的话。
这个软件也是对方推荐给他的。
一时间，蒋东也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但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的机会。
“虞纡。”整理好情绪，蒋东也叫住身边的女孩。
虞纡正低着头数地上的砖块，闻言抬头：“嗯？”
“你想做模特吗？”
“从现在开始经营自己的账号，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而是当成自己的工作来做。”
虞纡眼睛缓缓瞪大。
身边是车水马龙，在这个城市的阳光即将消失时，她身边的男人忽然向她提起一个关乎她未来的建议。
“模特？”她喃喃道。
明臻也说过同样的话。
如果说明臻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人可以不走寻常路的种子，那么蒋东也就是每天浇水让种子破土发芽的的人。
或许她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未来。
不是父母设想中的，按部就班安安稳稳的生活。
而是一个未知的，由她自己闯荡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