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叶婧反问。
“没什么意思。”虞纡慢吞吞道,眼神盯着半空,像是在回忆。
“就是觉得你眼熟,你之前是不是演过戏呀?”
“好像是和心元的钱玉衡炒CP的那部戏吧?”
听见某个关键词,叶婧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她突然大吼。
会议室里原本心照不宣的安静也被打破。
其余在场的人默默竖起耳朵,眼观鼻鼻观心。
虞纡眼中缓缓漫出一点笑意,她轻声道:“你急什么呀?”
“还是说,被我戳中了?”
回旋镖命中红心,叶婧死死盯着对面,嘴唇颤抖。
她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心元明明帮她压下来了呀?
业内都不知道的事虞纡一个粉丝都没多少的小网红怎么可能清楚。
一定是她在诈自己!
对!叶婧说服自己,眼眸一瞬间变得坚定。
当年她和男二钱玉衡炒CP的事不是秘密,只是最后没炒成而已。
如果虞纡想用这个来攻击她,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
叶婧给自己吃了定心丸,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
她刚想开口,良好的视力清晰的捕捉到虞纡变动的唇形。
只是刹那间,从天堂到地狱。
众人只看见叶婧的表情上一秒还胜券在握自信无比,下一秒却变得惨白如纸。
她和钱玉衡炒CP是真,但是没炒成的原因却在她——
她为了和对方炒CP,踹掉了谈了六年的男友。
男友为了报复她,跑来公司大闹一通。
最后心元出面摆平了,她的演员生涯也到头了。
而虞纡无声说出了她前男友的名字。
冷汗浸湿衣料,一整块粘在后背,叶婧的眼里闪烁着恐慌,嘴唇也像是被粘住一样。
虞纡注视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其他人吃瓜吃得云里雾里,米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去趟浑水。
“好了,人来齐了没,齐了就开始开会。”
明臻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
但她好像没听见底下人的争吵一样,径直把手里的几沓纸递给助理。
随着她背后的大屏幕亮起,虞纡收回视线。
“大家好,我是明总的助理,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汇报。”助理开口后,虞纡更加心不在焉。
撑到会议结束,她合上什么都没记的笔记本正准备离开。
余光中对面的叶婧咬唇,也跟着她一起起身。
这时,明臻的助理走过来,对着虞纡耳语。
虞纡听后微怔,然后跟着她离开。
穿过办公区,虞纡来到这层楼最大的一间房。她推开门,抬眼,对上坐在老板椅上的女人。
即使来过很多次,已经喝遍了对方办公室里的咖啡种类,但虞纡还是恍惚。
好像两人还在香年区的那间破旧写字楼里,笑着说要换一个明亮宽敞的大办公室。
下一秒视线一晃,人已经在龙岛区商业圈里俯瞰众生了。
“坐。”明臻朝她抬抬下巴,“喝什么?”
虞纡带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喝水。”
“叫我来有什么事?”趁着对方倒水的功夫,她问。
明臻接了杯热水给她:“没什么,就像想问问你昨天被我骂醒了没有。”
“不过——”她语调一转,眼神直直刺向虞纡:“我好像骂了个寂寞。”
虞纡搭在纸杯上的手指收紧。
明臻嗤笑一声:“你要是把怼叶婧的勇气用在自己身上——算了。”她挥挥手。
“你走吧你走吧。”
“真是劝不动你了。”
“希望你想清楚那天不要来找我哭。”
临走前,身后传来明臻懒洋洋的声音。
虞纡攥紧手指,终是没开口。
瞒着明臻还是让她愧疚。
可是想到两年前对方得知她决定妥协,和蒋东也结婚时那副焦急的模样。
虞纡就觉得对不起她。
那时她们大吵一架,虞纡以为她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结果她结婚那天明臻还是来了。
她说:‘你好好过,要离婚告诉我。’
虞纡垂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会告诉她。
她没遵守承诺。
踏出大楼,车辆鸣笛声灌入耳膜时,虞纡抬手抹了把眼睛。
这次她又让明臻失望了。
那么至少,在工作上她不能再打明臻的脸。
*
回家依旧地铁,这次上面没什么人,虞纡找了个位置坐下。
到家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她塞了口冰箱里的面包后,便准备收拾拍摄。
期间电话铃响。
虞纡在卧室,第一次响没听见。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遍,恰好虞纡抱着两个裙撑出来。
膨起的纱挡住了她部分视线,路过茶几边时,她看都没看来电人,单手接起电话。
“喂?”
“小鱼。”对面出声,电话里男声沙哑,还带着一丝电流感。
虞纡果断按下挂断键。
下一秒对方又打来。
她继续挂。
对方继续打。
最终虞纡受不了,把裙撑往沙发上一扔,抄起手机接通就是骂:“蒋东也你要干嘛?话费烧得慌是吧?!”
虞纡气死了,偏偏她还不能关机。
有个商家还没回消息呢。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话:“没有,我只是想问你。”
“你有双鞋还在家里,还有一些配饰,要我给你送过来吗?”
虞纡握着手机,听见他的声音后张了张唇。
她自己好像也忘了还落了什么。
万一是蒋东也编出来骗她的呢。
可一边她又忍住不去想,万一真有东西没拿呢?
思来想去,虞纡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拿。
“周末你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