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猪肉是她爱吃的，蒋东也不吃芹菜。

“不要，我不爱吃饺子，要吃你自己吃。”虞纡语气硬邦邦的，看似别过脸实则用余光偷偷瞧蒋东也。

心道他要是敢说什么一定要让她拿上，不要辜负阿姨心意的话，她就抓花他的脸。

“行，那我自己吃。”蒋东也点点头，把饺子塞回后备箱。正好他没时间做饭。

虞纡缓缓把头转回来，睁大眼睛盯他。

她没想到蒋东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让她想借着抓对方过错来发泄心中不满的需求还未被看见便胎死腹中。

如此一来她看蒋东也更不顺眼。

原本想早点回家，眼不见为净的想法都被这股半途冒出的怒火冲到犄角旮旯。

“等等！”她突然快步上前，从蒋东也手里夺过饺子，“我突然又想吃了。”

拿走后，她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溜走时，一抬眼却见面前的男人张着两只胳膊，做出投降的姿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只一眼，虞纡脸“腾”一下烧起来：“你看什么看！”

蒋东也无辜看天：“对不起，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吗？”

油嘴滑舌。

虞纡一边往最近的星巴克走一边想，蒋东也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那个被她一激就浑身冒刺的人去哪儿了？

进门后虞纡靠窗坐下，胡乱点了杯从没喝过的冰美式。

短短一段路走过来，她被压抑的愤怒冲昏的头脑也冷静了不少。

现在一时半会儿她没法和父母摊牌，那么和蒋东也的关系就要维持良好，至少每半月得让他心甘情愿陪她回家。

期间服务员端来饮品，虞纡端起来就喝，冰凉苦涩的液体流淌过味蕾时她险些没吐出来。

“吃点什么吗？”蒋东也在她对面，把自己手边没动过的饮品往前推了推。

虞纡硬咽下口中的咖啡，摇头。

等缓过那股苦涩的劲儿，她组织语言，半晌，开口：“我搬出去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蒋东也忽然抬头，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怔愣。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对方神情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别扭。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虞纡接下来的话又把他心底刚升起来的那点火苗掐灭了。

“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你嘛，我一个可以搬走的，而且我们离婚了就不该住一个屋了啊。”虞纡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蒋东也家还有自己的东西。

出租屋放不下，于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她就暂时留在蒋东也家了。

这样的她，好像没资格说这些话。

但是不这样说，她又能说什么呢？

就在她沉浸在内心的天人交战时，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声“没关系”。

“没关系。”蒋东也看着她的眼睛，说：“那里就是你的家，你不想住也可以，不用把东西搬走。”

“我们不是很久以前就说好了吗，在我这里你可以做自己。”

塑料杯里的冰块化了些，杯壁凝结的水珠淌下，滴在指尖，惊得虞纡眼圈一热。

她低头吸咖啡，那股冰凉的烟灰水味儿激得她鼻腔里的涩意更明显了。

*

喝了杯咖啡后，虞纡和蒋东也的关系诡异地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像朋友，但又没那么熟了；说是前任，但又觉得别扭；当陌生人，但他们每半月就要见一次面。

虞纡纠结了一晚上，把自己折腾出两个黑眼圈，索性一扔手机不再去研究。

管他呢，蒋东也没说什么她就当不知道吧。

不用再担心出租屋放不下东西，虞纡甚至还有点美滋滋，连熬夜后的头痛都被她选择性忽略掉了。

她和蒋东也的微信也加了回来，对方昨天临走前甚至贴心地告诉虞纡，以后需要什么他可以送过来。

这个提议被虞纡拒绝了。

对此她到今天都还在赞叹自己的警惕，蒋东也想借着送东西来打探她的地址，没门！

不过看在他如此识趣的份上，虞纡也不和他计较虞母给他饺子的事儿了。

正好她家的东西有点放不下了，明天拿点放到蒋东也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