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见酆都城主已消失无踪,便又趴回柳长赢的肩头,催促道,“就别琢磨了,事已至此,赶紧上山,那山就是阵眼,还不知里头什么样了。老家伙肯定要等紧要关头才会出手。若是不想死,咱们现在就走!”
“走走走走走!”夜游神重复道。
柳长赢未说话,照夜见他神色仍是凝重,心中顿时升起更多疑问。
此时,夜游神更显焦躁,朝着照夜嚷道,“还有你小子,也别问了。有些东西,只要你一起念头,它就会知道。不是不说,是没法说!一旦出口,说不准对面就盯上了你。”
柳长赢这才开口,“先下去,叫上阿阮,他速度快,把人都喊回来,我们就上山。路上,再问问蛊夫人,她们南疆到底要抓什么。”
照夜点头。夜游神拽着柳长赢直接跳下屋顶,看得人心惊。
待柳长赢安稳落地,夜游神却又得意道,“小子,这回我算是豁出去了,自然会保护你这师父,你可算是欠我了。”
照夜冷哼一声,也下了屋顶,并未与夜游神争执。
于是彼此迅速找回众人。
片刻后,王公公、蛊夫人等都进了屋,众人聚在一起。
屋门一关,柳长赢直指目的,他们得立即上山。
言庆神情一愣,见并没人说话,自己也就将疑问压了下去。
林逸眼中却闪过兴奋。
王公公看了眼照夜,沉吟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数?”
闻言,其余人不得不把目光全落在了照、柳两人身上。
夜游神再也憋不住,从柳长赢的袖中窜上桌,尾巴“啪”地抽在了桌上,“都别磨蹭了!一起走。到时候大家只管在山脚找个地方藏着就是。我都怀疑那老家伙的屏障,八成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霎那一静。
众人根本没去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只是发现照夜竟也未再做些解释。
罗盘老道的目光在照、柳两人间来回游移。他觉得自己胸口咚咚咚直跳,一股本能的危机轰然炸开,可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一时间周围的安静酿成了死寂。
“大彪虎和我去套车,其他的,路上再说。”照夜突兀的话音响起,人已向着屋门走去。
众人被照夜如此果断且“毫无道理”的举动震住了,竟没一个跟上。
唯独蛊夫人,最是沉得住气,什么都没问,抬脚就跟了出去。她本就是要上山的,以自己对照、柳两人的了解,肯定是那不见山出了什么问题。
......
大彪虎跟着照夜,两人快步走到马厩。
见照夜一眨眼就套好了一辆马车,动作即快又沉,连喂马的仆役都被这动静惹得探出头来张望,小声咕哝了句,“这时候出门,傍晚可回不来。”
“嗯。”照夜没有情绪的哼声,转头看了眼大彪虎。
这一看叫大彪虎没来由的感到压抑,赶紧跟上对方的速度......
没过一会,众人已坐上马车,就等着出发,身后的庄门却发出了一阵巨响。
樊老头第一个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他看向众人欲走的架势,带着探究的意味说道,“诸位走得这般急,莫非是......”
“老头!别问,要么带着你的人和我们走,要么回去守你的地!”
突兀的声音带着股怪腔在车顶轰鸣,顿时让樊老头及他身边的几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
只见那玩意混身上下乌漆嘛黑,四爪如勾,腹部隐隐闪着金光,顶着个状似鱼头的脑袋,却能口吐人言,身上的那根长尾如蛇一样,不耐烦的甩在了车顶,只觉狰狞。
柳长赢探出车窗,并未去管突然跳上车顶的夜游神,朝着樊老头微微点头,以表歉意。
蛊夫人与照夜交换了个眼神,这才从马车上跳下,微一躬身道,“多谢老庄主收留。此间事急,不便多留,告辞。”
场面一下子寂静无声,樊老头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两驾马车带着一群人就这么“轰轰烈烈”的走了。
阿蔡瞪大了眼,望着如此匆忙而去的马车,声音里全是不解与遗憾,“祖爷爷,他们这是......”
樊老头眼睛越眯越细,“去,叫上你们院里的人,跟我去瞧瞧。”
“啊?”阿蔡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