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却道,“别看他,他如今跟你们一样,也是......”夜游神咳嗽一声,没敢往下讲。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各自琢磨。
没过多时,祭台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硕大的祭坛石台上,不知从何处忽然涌出巨量的粘状物质,像和多了水的面团糊糊,颜色暗红如瘀血,兀自蠕动着铺散开来,仿佛是一大块活的血肉。
“黑,黑太岁?”王公公惊叫着捂住了嘴,生怕被对面听见。
然后就见那些倒悬在天上的蜂箱依次打开,从里面蜂拥而出的蜜蜂,个个大如手掌,尾端的螯刺径直插进了那团血肉中,仿佛是在输送养分。
瞬间却使得那血肉阵阵剧烈抖动,整个鼓胀起来,形似吃撑一般。
终于,照夜动了。
他将手里的那只蛊蛛扔了过去,那蛊蛛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砸进了血肉里。刹那,整团血肉如同发酵,急速地膨胀、爆开,又膨胀,再爆开,循环往复。
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甚至朝着那些蜂箱涌来,眼看就要蔓延到众人的脚下。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激动与狂热的陌生叫喊响起,“好好好!果然有人来了!”
众人正被那恶心的血□□退数步,那声音愈发亢奋,继续喊道,
“别以为你们藏着,老夫便拿你们没办法!哪怕那庄上的阵法,老夫也可以不要。待我主降临,你等皆是饵食!”
众人看去,那血肉中不知何时正立着个中年人。对方头戴面纱,看不清神情,虔诚朝天祭拜,口中念念有词,甚至疯癫地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
这一切让蛊夫人率先瞠目结舌。
那人的举动,一招一式,皆是南疆的祭舞。
顿时,一股被人深深算计的滋味从心间升起,难不成他们南疆都是为了这些......
那陌生癫狂的声音仍在继续,且异常铿锵有力。
“煌煌天地,杳杳靡音。祭我生灵,食我血肉,祀于他方,来尝来享,天地尚飨!”
“尚飨!”
语毕。
对方扯掉面纱,居然自戕了起来。
挖眼割鼻,拔舌刮耳,切腹掏肠,竟如享受。还一股脑将全部脏器按进了身下的猩红血肉中。
猛地,那血肉疯狂叫嚣起来,随后阵阵浓郁的香气弥漫而出。如同一大坨肉瞬间在众人面前蒸熟了,香味四溢。
那香气如薄雾,所有人都闻到了。
可也正因如此,除了被附身的照夜与夜游神外,在场的众人,神情扭曲,四肢痉挛,眼中泛出腥红,瞳孔涣散,嘴唇咬合着发出低吼。
他们只有一个感觉。
那种源于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轰然炸穿了一切。
饿!
疯了一样地,饿。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