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阿夜。”

过了好几秒，他才小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干涩。

“白诩。”

白诩报上名字，态度随意，仿佛这里不是牢房，而是某个不太如意的旅店房间。

“犯了什么事进来的？看你这小身板，不像能惹出大乱子的。”

阿夜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回答。

白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被那个姓卓的抓进来的。啧，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手底下倒是硬得很。”

听到“卓”这个字，阿夜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也是被卓队长抓进来的？”

阿夜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畏怯。

“也？”

白诩捕捉到这个字眼，兴趣更浓了，“看来那家伙业绩不错啊，专抓我们这类‘不良市民’？”

阿夜低下头，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得更紧。

“我……我只是太饿了，没忍住，在医院血库……偷了几袋血……就被抓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已经……已经快一个月了。”

偷血库？

白诩嗤笑一声，带着点不屑。“没出息。活该你被抓。”

阿夜被他说得头垂得更低。

白诩不再理会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开始默默调动体内被压制的力量，尝试冲击手腕上铐子带来的束缚感。

过程很缓慢，像在黏稠的泥沼中挣扎，但他很有耐心。

牢房里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阿夜似乎鼓足了勇气，又小声开口：“那个……白诩，你，你不怕吗？”

白诩眼皮都没抬：“怕什么？”

“这里……还有卓队长他们……”

阿夜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们会把我们关到死，或者……或者直接处理掉。我听说，有些反抗激烈的，就直接……”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

白诩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想处理我？没那么容易。”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蜷缩的阿夜，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况且，那个卓未许……”

白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铁门，望向未知的方向，“我对他，很感兴趣。”

阿夜看着他眼中那种混合着危险和兴味的光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下去。

白诩重新闭上眼，继续他缓慢而持久的冲击。

牢房里的干扰剂和特制手铐确实麻烦，但他能感觉到，那层束缚并非坚不可摧。

夜还很长。

而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