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找人教训一下富商儿子,谁知那个待在江府,一直沉默寡言的跟他一般大的男孩竟然先他一步,不知怎么把人骗进了巷子里。
正好被他撞见了。
于是让他瞧见了血腥的一幕。
那时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他的爹爹计划去北方做生意。
再之后,他还未同叶泽兰告别,便被父亲带去了北方。
再后来,他寻了个机会回去了一趟,却被告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毁了整座江府,无一人生还。
赵决的手紧紧搭在叶泽兰的肩膀上,神色激动地看着叶泽兰。
那双眼睛几乎没变,依旧那般纯粹无邪,又透露出一股坚定,看上一眼便叫人深陷其中。
面对赵决莫名奇妙的搭讪,叶泽兰不由皱了皱眉,心生疑惑,“这人怎么一副自来熟?可我印象中好像没见过他啊?”
还未等叶泽兰开口,柳江风便把叶泽兰护在了身后,语气不善道:“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连带着眼睛都不好使,救命恩人都能认错!”
说完,柳江风冷冷扫了眼赵决,“早知道我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此时的赵决脑袋里充满了疑惑,“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当年的事是真是假?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赵决很想问个清楚,可一对上柳江风冷冽的目光,他只得作罢,等着日后寻个机会再问也不迟。
赵决如是想着。
之后为了缓解尴尬,赵决只好找了个由头,说是当时被黑衣人绑着时他只听到了叶泽兰说什么一定要救下他,后面他便被打晕了,也就以为是叶泽兰救了他呢。
赵决目光之诚恳,语言之真切,让叶泽兰信以为真。
可连同当事人在内的两人都知道理由是假的。
赵决看着叶泽兰如此相信自己,内心感到开心的同时又生出了一丝愧疚。
——
是夜,县衙后面的小巷。
柳江风一身黑衣,与浓浓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的对面是一个着暗红色绣金丝云纹的男子,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见过面的赵决。
“现下深更半夜,四处无人。我想你是为了那几具尸体吧,老朋友?”赵决开门见山,“不好意思,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过我对你的事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叶姑娘一家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着,赵决往前走了几步。
对于赵决话里行间的威胁,柳江风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事提前发生,他确实该提醒一下赵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一盏茶后,县衙小巷里只剩下了赵决一人。
赵决失魂了似地蹲在墙脚下,“原来当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也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蹲坐了一会后,赵决目光恢复了清明,随即变得坚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以朋友的身份重新认识吧。”
次日清晨。
叶泽兰早早起了身,她决定再去义庄查看下尸体。
既然义庄里的尸体伤痕跟玉萝身上的伤痕皆是出自挽月,那么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同一人犯案,不可能次次谨慎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肯定有一些线索是被他们忽略掉了。
想着想着,叶泽兰已经走到了义庄门前。
刚要推门进去,便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扭头一看,竟是赵决。
赵决也没想到叶泽兰会突然转过头来,与她视线相对,脸蹭地一下红了起来。
而后赵决朝叶泽兰挥了挥手,尴尬一笑,“哈哈,叶姑娘好巧,你也来义庄。”
叶泽兰注意到赵决并无恶意,虽感到纳闷,却还是礼貌回了句,“是好巧。赵公子来义庄是为了晓来村的案子?”
赵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前开口道:“我是来帮忙的。昨日离开匆忙,还未来得及正式向姑娘你说声谢谢。”
说着,赵决拱了拱手,“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有用得到赵某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就行。”
叶泽兰连连摆手,刚要说些什么,只见赵决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我从肖叔叔的口中得知叶姑娘你正在探查晓来村的案子,我便自告奋勇前来当姑娘你的助手,还望叶姑娘你不要嫌弃。”
不等叶泽兰开口拒绝,赵决已先她一步,推开了义庄的门,踏了进去。
谁知一进去,一股腐烂刺鼻的气味就冲进了脑门,赵决连忙捏住了鼻子,可也无济于事。
在原地待了片刻后,赵决实在忍不住了,捂着鼻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叶泽兰无奈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刚刚我正要提醒公子你来着,可你已经进去了。”
接着,那股腐烂的味道飘了出来,看着白布上沾染的不明痕迹,叶泽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些尸体怎么会腐烂得这么快?”
她看要进去探查,一旁光秃秃的黄土路上,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嘴里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山上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