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兰出了门,远远看到山顶浓烟四起。
不远处,一位妇人挎着一个竹篮,慌张张地朝他们奔了过来。
见此,叶泽兰快步迎了上去,“这位婶子,是何处起火了?”
妇人大喘着气,脸憋得通红,手止不住地抖着,指向了山顶的一处,“是观音庙!庙里好像还有一个小姑娘!快去救人!”
妇人说完话的功夫,火光已经燃了起来,隐隐有漫天之势。
叶泽兰思虑片刻,随即开口道:“赵公子,你快去找人救火,我去救人!”
不等赵决应下,叶泽兰早已消失不见了。
见状,赵决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寻人救火。
这时,妇人也缓了过来,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她愣愣地望着远处的火光,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造孽!真是造孽啊!”
与此同时,叶泽兰已经赶到了失火的观音庙前。
火光烈烈,一寸一寸裹挟着叶泽兰,不由得让她晃了神。
庙内传来的微弱的呼救声又让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叶泽兰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运转内力,冲进了庙里。
只见东南角的位置,一个小姑娘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火舌很快在她的四周蔓延开来。
叶泽兰心一紧,之后她连忙跑到小姑娘身旁,将人抱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抱着小姑娘原路返回的时候,她们头顶上的横梁砰地一声,掉了下来,阻断了她们的退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屋顶溃然崩塌。
与此同时,叶泽兰的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作出反应,她抱紧了小姑娘,而后迅速撞向了她们左手边紧闭的木窗。
这一撞,叶泽兰使出了全部内力。
她们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然而观音庙建在山顶,山顶并不平缓,叶泽兰用的又是全身内力,这让她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山下滚去。
见此,叶泽兰只好使出最后一点内力,让小姑娘的身子正好卡在一株胳膊粗细的灌木树上。
而她自己则耗光了所有力气,眼皮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依稀间,她好像听到了师兄柳江风的声音,忽远忽近,而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叶泽兰发现自己躺在了榻上。
她想要起身,却感到头有千斤重似的,动一下疼痛欲裂。
“嘶——”叶泽兰摸了摸脑袋,才知道她头顶不知裹了几层纱布。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随之一股米粥的清香味飘进了屋子里,也钻进了叶泽兰的鼻子里。
她忍不住吸了一口,肚子也忍不住叫了一声。
叶泽兰看着自家师兄提着个食盒,黑着个脸,也不说话,眼里不含任何情绪。
一时间,叶泽兰心底顿然生出了一股委屈。
“我都受伤了,他还沉着脸。”
“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差一点就见不到师父他们了,他还不给我饭吃。”
叶泽兰心里这样想着,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
最后直接转过了头,背对着柳江风,自顾自地生起气来。
见状,柳江风不气反笑:“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这小叶子怎么反倒委屈起来了?”
说着,柳江风放下食盒,而后走到床榻前,轻轻坐了下来,轻声哄道:“好了好了,都是师兄的错,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熟悉的关心真真切切地传到了叶泽兰的耳朵里,她心底的那股委屈随着话落,好似消失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一句闷闷的问句,“你当真不说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说你了?”柳江风无奈扶了扶额,语气里是他没有察觉到的不自觉的让步。
“哦,暂且相信你吧。”叶泽兰吸了吸鼻子,“我肚子饿了。”
坐在她榻前的人没有动静。
她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却又因为哭了鼻子,又不好意思转过身来,只得忍着饿意,埋着个脑袋,不愿从锦被里露出来。
“不是说饿了么?还是说现在又不饿了?那我把粥端走了?”柳江风佯装起身,实际轻轻掀开了锦被一角,继而诱哄着,“小叶子,快起来吃点粥,吃完我就告诉你为什么那个昭儿会去观音庙。”
昭儿就是那个告诉叶泽兰他们凶手线索的小姑娘。
“她为什么要去观音庙?”叶泽兰蹭地掀开锦被,撑着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柳江风若无其事地从叶泽兰面上扫了一圈,眼睛红红的,果然偷偷哭了。
他如是想着,“先吃饭。”
随后,柳江风从一旁的梨木衣架上取过披风,披在叶泽兰的身上。
随即他又拿来一张小木桌,立在榻上,然后他又把粥端了过来。
这会端过来的白粥不烫不冷,正好下口。
叶泽兰闻着香味,更加忍不住了,索性抱着个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