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粥入胃,叶泽兰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头也不疼了,身体也恢复了。
叶泽兰心想着,“也是时候该缕缕手头上的线索了”。
说着,叶泽兰放下手中干干净净的空碗,往自家师兄面前一推。
柳江风自然明白自家师妹的暗示,却没有立即告诉她,而是朝她笑了笑,指着她的嘴角,“沾上东西了。”
“啊?在哪呢?”可叶泽兰摸了嘴角一圈,都没有摸到。
柳江风无奈摇摇头,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素色方巾,“把头伸过来,我给你擦掉。”
“哦。”叶泽兰乖巧地凑了过去。
二人此时挨得很近,近的叶泽兰都能看清自家师兄纤长睫毛下的小痣。
再往下细细看去,高挺的鼻梁,淡淡的薄唇,流畅分明的喉结。
屋内烛光柔和,更衬得人愈发温柔。
一时间,叶泽兰竟然看得有些呆住了。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呼吸早已乱了几分,连带着周遭都变得热了起来。
呼吸缠绕间,热意愈发浓重。
叶泽兰觉得有些热,刚要解开披风,却没想到自家师兄突然伸出了手,二人指尖相碰。
叶泽兰诧异地抬起头,“师兄,你……”
话还未说出口,叶泽兰已经被眼前人拥入怀里。
入耳的是心脏强烈的跳动的声音。
叶泽兰有些呆住,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僵在半空。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叶泽兰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虚虚搭在了柳江风的肩上。
“不是说保证不会受伤的么?”柳江风突然开了口,“小叶子,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
柳江风闷闷说着,眼里满是无奈,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浓浓的占有欲。
叶泽兰的大脑有些宕机。
柳江风最后说的话在她脑子里过了一圈后,又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师兄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晌,叶泽兰悠悠清醒过来,“师兄这是气糊涂了,才说了胡话。对!一定就是这样!”
沉吟片刻后,叶泽兰轻轻拍了拍自家师兄的肩膀,“师兄,你先放开我。”
此刻,柳江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控,随即敛下眼底的情绪,扳过叶泽兰的肩膀,一脸正色:“还不是你这个小叶子,害得我担心了一整天。天又这么冷,害得我现在有些发热了。”
说着,柳江风佯装摸了摸自己额头,面露苦色,“这下好了,是真的发热了。”
这下叶泽兰也不得柳江风说了些什么了,连忙伸手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额头上的温度,“真的有些烫,得找宋叔来看看。”
叶泽兰一边说,一边起身要去找宋闲。
见叶泽兰这般关心自己,柳江风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扯这个谎话。
“或许小叶子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或者方才就该表明心意的,怎么话到了嘴边又退缩了呢?竟然还扯出个发热的谎话?柳江风啊柳江风,你何时变得这般畏手畏脚了?”
柳江风自嘲地笑了笑。
接着开口阻止叶泽兰,“这点发热不要紧,没必要让那个宋闲过来。”
“这怎么能行呢?生病了就得看大夫。”叶泽兰当即起身,裹上披风,二话不说就要出门找宋闲。
柳江风见拗不过她,只得拦腰把人抱了回来。
“嘚嘚嘚,我去找他还不行么。”柳江风皱了皱眉头,“你这病还没好透,出去再着了凉,到时候我可真没法跟师父他老人家交代了。”
将叶泽兰抱回了榻上后,又替她把被角掖了掖,这才准备出门去看他这自己捏造出来的发热病。
好巧不巧,他刚一出门,就遇上了宋闲,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昭儿她快不行了,她说她想见小叶最后一面。”
——
酉时末,月挂枝头,远处的星忽闪忽灭。
叶泽兰在一处卧房前站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敲了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卧房内亮堂堂的,小姑娘却病恹恹地躺在榻上,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叶泽兰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温声说了一句,“昭儿,叶姐姐来了。”
昭儿缓缓睁开双眼,接着咧嘴朝叶泽兰笑了笑,“叶姐姐,谢谢你来救我。”
那笑分明带着苦意。
叶泽兰忍不住别过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接着叶泽兰胡乱地揉了下眼睛,继而握住了昭儿的手,笑笑,“光说谢谢可不行哟,听你肖伯伯说你的厨艺不错,等你好了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你亲手做的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