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兰看着众人各个面露痴狂,又看了眼手边的佩剑,无奈一笑。
没想到,自己一直追寻的挽月,竟然在自己手中。
可是,自她记事起,这柄剑一直跟在她身边,从未离身。
在遇到铸剑村村长武鸣之前,她也从未见过这柄剑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她手中的挽月是真的,那么之前封存在盟主府的那柄就是假的了。
可不是说挽月剑是传给历代武林盟主的么,那又是如何回到了她的手中呢?
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只有她的师父宋疏怀知晓了。
眼下各派掌门皆被黎宁请去商谈如何医治青山师祖李却的病了。
虽然叶泽兰方才已经让赵决给自己师父传口信去了,可现下却始终没有传回消息,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不大好的预感。
今日种种,恐怕皆是冲着她手中的挽月剑而来的。
那么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只是她低估了各门中弟子的野心,并非所有门派都如他们云门派隐世济世。
不等她想出应对之策,朱凌和太苍派的弟子已经持剑而上,向她袭来。
叶泽兰紧握挽月,随即携剑踏风而上,一道道冷冽剑光划过两岸青竹。
竹影簌簌晃动,而后有无数落叶裹挟着挽月剑气,形成一股飓风,如闪电般迅速冲散了朱凌等人的剑气,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一旁观战的人,底子差的,几乎被这股强大的剑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风乍起,落叶簌簌作响,叶泽兰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飘舞。
月光之下,挽月剑剑身愈发明亮,也映出了叶泽兰坚定的眼神。
见识过神剑的威力,有人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争上一争,有的人则额头冒汗,脚止不住地往后退。
然而,他们亦无路可退。
“尔等随我拿下这个魔教卧底,为武林除害!”朱凌大吼了一声,随即再次使出天风派剑法天风变。
他身后的太苍派几名弟子,以太苍派小弟子高鸿为中心,七人同时拔出背后大刀,刹那间,刀光四起,夜如白昼。
是太苍派的大决刀法。
恐怕不光如此,还有他们太苍派的独门阵法七人阵。
其他门派的人也都各显身手。
这让叶泽兰真是大开了眼界,“这恐怕是魔教教主该享受的待遇吧?”
尽管胜算不大,叶泽兰还是决定奋力一搏。
于是她阖上双眸,全神贯注调转自身内力,将内力注入挽月剑中,心随意动,剑意合一,或许可以激发出挽月剑最大的威力。
这时,众人感受到了一丝惧意。
只见叶泽兰往挽月剑身上注入内力后,月光变得暗淡了几分,一息之间,夜空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几颗微弱的星星挂在天边。
更可怕的是,因剑气卷起的风声,竹林摇晃的风声,皆消失不见了。
而叶泽兰手中的挽月剑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剑身周围盘旋着一股强有力的风。
“剑出!”
顿时,挽月剑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剑光,而盘旋在周边的风,则分散成一小股风,伴随着剑光,朝敌人射去。
几息之间,众人纷纷倒地,只有几人以剑为撑,半跪在地上。
“这下可惹大麻烦了。”叶泽兰见状苦恼不已,随即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再接着她只觉双眼沉重,而后便晕了过去。
——
等叶泽兰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子时了。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门外似乎还有人在守着。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挽月剑早已不在身边。
她又挣扎了几次,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她想大喊,把人叫来问个清楚,可等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行,连带着胸口都隐隐作痛。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了么?”叶泽兰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当下困境。
“只能先把人叫来了。”叶泽兰心想着,随即朝门外大声嘶喊道:“来人呐!还有没有人呐!屋里的人快渴死了!”
叶泽兰喊了好一阵子,没有人理她。
这一喊,反而加重了她的内伤,让她咳嗽不止。
又等了一炷香后,昏昏沉沉间,叶泽兰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接着,有人推开了门,随后点燃了屋内的油灯。
是那个穿金丝云纹黑衣,且为她仗义执言的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