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刺客发现躲在柜子里的女儿,叶意借机将刺客引出房间。
院外到处都是尸体,有刺客的,也有仆人的。
叶意压下心底的愤怒,化仇恨为力量,手中剑也愈发快了起来。
另一边,前院江天鸣的书房。
江天鸣刚给儿子江陵夜讲解完挽月剑的用法。
这时一拨杀手闯了进来,江天鸣抄起案桌上的剑,一面将江陵夜护在身后。
刀剑相交,血溅满屋。
不出一刻钟,江天鸣解决了屋内所有的杀手。
随后,江天鸣抱上江陵夜出了书房,欲前往后院寻找妻女。
可一出书房,他们便被杀手围了上来。
面对数十位杀手的围攻,江天鸣面不改色,“儿子,一会瞅准时机去寻你娘亲和妹妹,还有记住一定要守住挽月剑。”
说着江天鸣轻轻将江陵夜放了下来,又将其紧紧护在身后。
这时江陵夜一面紧握着手中剑,一面攥紧了江天鸣的袖子,小小人儿的眼中充满了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坚定,“我要与父亲一同进退。”
江天鸣朗声一笑,“好!”
随即拍了拍江陵夜的肩膀,“不愧是我江天鸣的儿子,那就随为父一起杀出重围!”
又是一场恶战。
这场打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辰,最终江天鸣使出全力,奋力击杀了最后一名杀手。
他的胸前却中了数刀。
身后的江陵夜也受了伤,好在伤势不重。
江陵夜以剑拄地,这才堪堪站了起来,接着拉起江陵夜,快步往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叶意刚刚解决掉身边的最后一个杀手。
这场拼杀几乎耗掉了她全身的气力,眼下敌人尽除,她终于能够喘口气。
另一边,江天鸣带着儿子也赶到了院内。
见二人活着,叶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地活着,那么她叶意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叶意想她也该休息了。
“阿娘!”
“娘亲!”
“意娘!”
此刻,江天鸣的心从未如此痛过,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眼泪止不住地留了下来,“意娘,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你一定不要睡!一定不要睡啊!”
叶意的手轻轻抚上江天鸣的眉头,费力地扯起一抹笑,“我不睡,你先放我下来吧。”
江天鸣读懂了她的意思,心像是被人揪住了般,疼痛不已,他却不得不照做,将人轻轻放回了榻上。
叶泽兰和江陵夜紧跟着围了上去,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叶意的手。
“阿娘,我们去看郎中吧。”叶泽兰的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娘亲。”江陵夜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他知道娘亲快要离他们而去了。
而他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能在娘亲面前掉眼泪的,不然娘亲一定会担心的。
可他的眼泪一点都不听话,怎么擦都擦不掉。
叶意抬头轻轻摸了摸叶泽兰的头顶,露出了往常的温婉笑意,“小兰以后记得听父亲和兄长的话,不要总是到外面闯祸。”
说着叶意又揉了揉江陵夜的脑袋,“小夜要记得照顾好妹妹,遇到什么事情跟你父亲说,不要闷在心里。”
说完叶意看向站在孩子们身后的江天鸣,“天鸣,我累了,替我照顾好两个孩子,也照顾好自己。”
“好!”江天鸣带着哭腔,重重回道。
随着江天鸣的好字落下,叶意也轻轻合上了双眼。
两个孩子见床上的娘亲双眼紧闭,怎么叫都叫不醒,便放声大哭起来。
他们知道娘亲这次是彻底离开他们了。
江天鸣背对着两个孩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暗暗发誓道:“意娘,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可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
江天鸣怎么也没想到会有第二波杀手闯进山庄。
这一批杀手比上一批还要狠厉,甚至用上了火箭,势必要至他们于死地。
这次,江天鸣深知他已经没了退路,可他一定要拼死将两个孩子送走。
于是他向两个孩子撒了个谎,谎称他已传信给好友,不久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他们必须拿着挽月剑到山下去,作为信物,带援兵上山。
兴许是他这个父亲从未对两个孩子食言过,两个孩子犹豫一会后,带着挽月剑从密道离开了。
待两个孩子离开后,江天鸣立即毁了密道的开关。
而后长舒一气,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半炷香后,叶泽兰和江天鸣一路跌跌撞撞,走出了密道。
等他们转身望去时,远处的枫林山庄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烧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明月。
叶泽兰迈开腿就要回去。
却被身旁的江陵夜死死拉住。
“阿兄,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阿爹!”叶泽兰双眼通红,苦苦哀求着。
江陵夜痛苦不已,手却紧紧拽着叶泽兰,“小妹,娘亲和父亲都已经回不来了。”
说着他抱住激动的叶泽兰,安抚道:“小兰你要听娘亲的话,好好活着,只有我们活下去,才能给他们报仇。”
——
小青峰地牢。
“阿爹!阿娘!”
原来她的父亲就是江天鸣,她就是江天鸣的女儿。
叶泽兰猛地惊醒,心脏剧烈地抽痛着,所有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
十年前的那晚,满天火海,满院尸体,还有娘亲临走前的叮嘱,父亲看他们的最后一眼,一切都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