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筋脚筋皆被挑断,双眼不知被何人挖了去,只剩下一对血窟窿般的眼眶,浓烈殷红的鲜血顺着眼角不断流下。
在这一方幽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恐怖,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
那人的舌头也被人残忍地拔了下来,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了他的衣领上,也落在了地面上,脚边晕染出大片大片的血渍。
可见下手之人手段之狠辣,心肠之恶毒。
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寻的辛稚。
见状,方五手想也没想,急忙从怀里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救心丸,接着给辛稚服下。
而后,他又给辛稚输送了些内力,接着又给辛稚包扎好伤口。
忙完了一通后,方五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鬓角也呼呼冒汗。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辛稚的命暂且保住了。
歇息了片刻,方五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而后经过一番操作,他终于解开了锁着辛稚的铁链。
随后方五手把人托到背上,沿着原先的地道离开了。
半炷香后,方五手将人带回了赵决的房间。
从目前情况来看,或许只有赵决的身份没有暴露。
可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一旦幕后的人发现辛稚被人救走,不光会打草惊蛇,说不定柳江风他们也会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么他们再想找出幕后凶手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他们必须在幕后人发觉辛稚消失之前,抢先查明凶手。
“就看柳江风他们最后一计能不能行了。”方五手看着躺在榻上,血色全完的辛稚,忧心忡忡道。
赵决走上前,给方五手递了杯热茶,又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们要相信他们,毕竟叶姑娘他们可是一连破案江湖上好几个大案的破案高手。”
“对呐!叶师妹他们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破案搭子。”想到这,方五手抛掉没用的担心,转而专注给辛稚医治。
毕竟辛稚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幕后凶手的人。
另一边,小青峰地牢。
叶泽兰怔怔地望着披星戴月,径直奔向她的江陵夜,不禁潸然泪下。
“阿兄!”
“小妹!”
二人相视一笑。
片刻后,江陵夜一个箭步,将人揽入了怀里。
与此同时,叶泽兰觉得自己全身血液沸腾不已,而后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幸好,还有阿兄!”叶泽兰紧紧抱住了身前的人,一如儿时那般。
他们相别十年,再见仍是最亲的家人,一切都没有变。
柳江风站在不远处,嘴角弯起,由衷地替叶泽兰感到高兴。
而叶泽兰清楚地知道眼下并非与兄长把酒言欢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用最后一计——以真假挽月剑,试探出幕后真凶。
子时末,方五手带来了从辛稚身上得到了线索。
加上柳江风从断崖下取得的黑血石,以及叶泽兰发现的黎宁手腕上的伤疤。
所有线索都指向青山派的掌门黎宁。
只差最后一步。
挽月剑法,乃至纯至净剑法,使出此法之人需得心无旁骛,人剑合一,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同样与之交手之人,需心静神宁,方能破解剑法。
若交手之人心不静,神不宁,陷入走火入魔之兆,见挽月,必生心魔。
叶泽兰三人蒙上面,分别前往黎宁,明岚,以及太苍派掌门的住处。
显然,这注定是一个令人无法平静的夜。
寅时,天将亮未亮。
无名峰的不远处,依稀可见的一道泾渭分明的天际线,一半浸于暗夜,一半已然大亮。
此时,无妄厅里聚集了小青峰上所有的人。
他们皆是为了幕后凶手而来。
无妄厅内,只见一人满头白发,跪坐在正厅中。
衣衫上满是斑驳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此人正是青山派掌门黎宁。
而黎宁身旁,则站着叶泽兰等人,其中一人则是消失已久的宋疏怀。
众人见此,各个震惊不已。
“怎么会?凶手怎么会是黎掌门?”叶泽兰看了眼说话的人,是太苍派的掌门。
“对啊?是不是弄错了?黎掌门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师父呢?”人群中,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提出了质疑。
这时,天风派掌门明岚站到前面,冷眼看着叶泽兰,“我看是你这魔教内奸联合了魔教的人,故意要陷害黎掌门!”
说着,明岚拔出身后的佩剑,直指叶泽兰。
叶泽兰迎面走上前,一双清明透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不安。
明岚持剑的手轻微地抖了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挽月剑在你的手上,你还想狡辩!当年就是你父亲勾结了魔教,如今他这不孝女也做了魔教奸细,我等为武林除害义不容辞!”
“为武林除害!为武林除害!”太苍派弟子随即附和。
“明掌门好大的口气!”叶泽兰冷声道,眼神也冷了下来,“你怎知我父亲勾结了魔教,又有何证据?且拿出来让我瞧一瞧。”
明岚放声大笑,“此事当年人尽皆知!还需什么证据!”
“你这魔教奸细,还不快束手就擒!”
话落,太苍派掌门拔刀朝叶泽兰砍来。
与此同时,柳江风一把拉过叶泽兰,将人护在身后,而后持剑迎敌。
宋疏怀,空明大师二人以掌为器,逼得太苍派掌门后退数十步。
“阿弥陀佛!”空明大师捏着手中的佛珠,轻念一声,“今日乃李师祖头七之日,诸位莫要扰了李师祖的安宁,不妨听一听叶施主的推断,再论魔教奸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