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回应了质疑,也捍卫了自己的选择和艺术独立性。现场响起了一阵真诚的掌声。
开幕式的喧嚣持续到很晚。当最后一位嘉宾离开,展厅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安保人员巡逻的轻微脚步声。
蔺逐生独自一人,再次走到展厅中央。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过后,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宁静。他看着自己的《荒原》,它们在寂静中仿佛拥有了自己的呼吸。
一件温暖的西装再次披上他的肩头。鲍决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累了?”鲍决问。
蔺逐生点点头,身体不自觉地靠向鲍决。鲍决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支撑住他大部分重量。
“我们回家。”鲍决说。
没有参加之后的庆功宴,没有理会可能的社交机会。鲍决开着车,载着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蔺逐生,驶离了流光溢彩的美术馆,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朝着那个亮着温暖灯火的老旧小区驶去。
车厢里依旧安静,但一种圆满的、无需言说的氛围弥漫其中。
回到家中,蔺逐生踢掉鞋子,扯下领带,几乎瘫倒在沙发上。鲍决倒了温水给他,然后坐在他身边,让他能舒服地靠着自己。
“今天……”蔺逐生闭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像梦一样。”
“是真实的。”鲍决纠正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你应得的。”
蔺逐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他靠在鲍决肩上,沉沉地睡着了。
鲍决没有动,就着这个姿势,任由他靠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蔺逐生沉睡的侧脸,平静而满足。
今天的他,在聚光灯下完美地绽放。
而此刻,他在自己的港湾里,安心地归航。
鲍决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汹涌的爱意,如月光般,无声地铺满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绽放与归航,构成了今夜最圆满的闭环。而他们的故事,还将在这个叫做“家”的港湾里,继续书写下去。